第5章 第5章------------------------------------------,在心底喚出那個隻有他能感知的介麵。。,幾行泛著冷光的字跡逐次浮現::林飛:金剛不壞體初階(第一重圓滿):10(尋常健壯男子為5,凡胎極限即10):10(尋常健壯男子為5,凡胎極限即10):13(尋常健壯男子為5,凡胎極限即10):古銅方鼎,精鋼拳扣,若乾瑣碎用品。:三千三百:你的移動已非血肉之軀所能企及。,你比風更輕;電光乍現的刹那,你比光更難以捉摸。,你隻是一道倏忽即逝的影子,最適合在暗處完成那些不容聲響的差事。。。
足夠換得第二重、第三重,甚至觸碰到第四重的門檻。
第二重需三百,第三重五百,第四重也不過一千。
加起來,尚不足總數之半。
但他立刻按下了那股灼熱的衝動。
眼下,第二重已然足夠應付大多局麵,餘下的點數應當留著,像這次一樣,在生死一線的關口換取轉機。
若非之前有所積存,他此刻恐怕已是這地底無數陶俑中的一具。
況且,初階圓滿便耗去他整整六個月的光陰。
第二重需要多久?他不敢想。
一次性換來後續三重法門,不過是徒占地方罷了。
一個無關的念頭忽然竄入腦海:這方世界的少林古刹之中,是否也藏著一部名為“金剛不壞”
的典籍?想來是不同的。
他所持的,或許來自某個更縹緲的所在,或是……某個鐵膽侯爺縱橫的江湖?那尊金光熠熠的身影,倒與自己運功時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林爺?”
聲音將他從思緒裡拽出。
吳邪與阿寧不知何時已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沾著塵土。
他略一點頭,算是迴應。
“把這石台仔細查一遍吧。”
林飛說著,轉動頭頂的探燈。
慘白的光束割開黑暗,掃過每一寸打磨平整的石麵。
“早看過了,”
吳邪踢開腳邊一塊陶片,語氣裡滿是疲憊,“空蕩蕩的,連個像樣的匣子都冇有。”
光束所及之處,確實隻有零落的陶俑殘骸,以及石麵上那些深深淺淺、難以辨識的古老刻痕。
“怎麼出去?”
阿寧打斷他們的打量,聲音緊繃。
她不在乎這裡埋著什麼,隻關心頭頂的日光。
林飛沉默了片刻。
“不清楚。”
他最終說道。
阿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飛的回答太過平靜,彷彿隻是在陳述今日天氣。
她吸了口氣,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驚音。
“老天……”
她搖著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你連底下埋著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往這鬼地方闖?我阿寧也算見過不少不要命的,今天算是開了眼。”
話雖如此,她心底卻莫名竄起一絲煩躁。
自己方纔那一瞬的悸動,難道是對著這樣一個莽夫?真是荒唐。
林飛的注意力早已移開。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陶土殘軀,落在祭壇四角——那裡矗立著四座石質燈台,覆滿塵埃。”燈,”
他指向那邊,“吳邪,試試看能不能亮。”
吳邪應了一聲,從懷裡摸出火折。
他踩過地上碎裂的陶片與枯骨,依次湊近四座燈台。
幽藍的火苗舔上燈芯,先是遲疑地閃爍,隨即猛地向上竄起,化作四團穩定的、橙黃的光暈。
黑暗被粗暴地撕開。
原本蟄伏在陰影裡的輪廓,此刻清晰地暴露在光下。
幾人一時屏息。
以他們立足的祭壇為軸心,地麵被無數道深淺不一的溝壑切割,那些溝渠縱橫交錯,蔓延至視野儘頭,彷彿某種龐大儀式的刻痕,將整個地下空間牢牢禁錮在它的紋路之中。
林飛收迴環顧的視線,低下頭。
祭壇表麵並非平整,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陰刻線條。
那些紋路……他眯起眼,一種模糊的熟悉感攀上心頭。
一定在哪裡見過。
“搭把手,”
他不再猶豫,對吳邪示意,“把這些礙事的骨頭和陶片清下去。
這罈子上的東西,有點意思。”
陶俑的殘肢與朽骨被一件件拋 階,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地宮裡迴響。
不過片刻,石壇表麵便顯露出來。
“你看這兒,”
林飛的手指劃過那些交織的線條,轉向吳邪,“是不是覺得眼熟?”
吳邪湊近,眉頭擰緊。”是有點……可偏偏想不起。”
他用力揉了揉額角,毫無頭緒。
“眼熟?”
阿寧原本抱臂站在一旁,聞言瞥了一眼,聲音裡帶著事不關己的隨意,“不就是地上那些溝溝坎坎的樣子麼?拓下來似的。”
話音落下,林飛猛地抬頭。
他快步走到祭壇邊緣,俯身對比——石麵上的刻痕,與地麵蔓延的溝渠網路,嚴絲合縫。
“還真是。”
他低語。
“林爺,”
吳邪的聲音帶著困惑,“就算圖案一樣,又說明什麼?這些鬼畫符,代表什麼意思?”
林飛搖頭。”不清楚。
但恐怕和那些陶俑守衛唸叨的‘主人’脫不了乾係。”
“主人……兵馬俑的主人?”
吳邪陷入沉思,喃喃重複。
“喂!”
阿寧的耐心終於耗儘,她提高聲調,打斷了兩人的低語,“兩位能不能先關心點實際的?我們怎麼出去?對著這些老古董發呆,就能找到路嗎?”
林飛這纔將目光轉向她。”這不就是在找路?”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困在這裡,線索可能就在這地宮主人身上。
他的棺材裡,或許有答案。”
阿寧被他堵得一噎,臉頰微微鼓起,彆開臉去,隻從鼻子裡哼出一股短促的氣流。
阿寧彆開視線,不再看身旁那個人。
再多說一句,她懷疑自己胸腔裡那股氣會直接炸開。
死木頭。
活該一個人過到老。
她放軟聲音主動搭話,換來的卻是對方一次比一次難看的臉色。
最好永遠討不到伴兒,連去市集都碰上漲價。
她蹲在石台邊緣,望著底下那片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幽暗空間,在心裡把能想到的詛咒全往林飛身上扔了一遍。
“有些話,放在肚子裡滾幾圈就算了,非得嚷出來讓所有人都聽見?”
林飛的聲音從背後硬邦邦地砸過來。
“我出聲了麼?”
阿寧冇回頭,嘴角卻彎起一點得逞的弧度,睫毛垂著,那點光亮在眼角一閃即逝。
林飛盯著她的側臉,一股火猛地竄上來,燒得他指節發緊。
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往頭頂衝的聲音。
那隻抬起來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又重重甩了下去。
他忽然轉向另一邊:“吳邪,剛纔說到哪兒了?繼續。”
“冇勁。”
阿寧低聲咕噥,慢吞吞站起來,走到幾步外,目光卻仍黏在那兩個湊在一起的身影上。
“那些陶俑將領提過,這兒是他們主人沉眠的冥府。”
吳邪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台上顯得很清晰,“要說哪裡最能看出主人身份,恐怕隻有我們站的這個台子了。”
“但台上除了燈,什麼也冇有。”
吳邪環顧四周。
長明燈的光暈鋪開,隻照出他們三人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平整的巨石表麵。
林飛開始沿著石台邊緣走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這是他陷入沉思時的習慣。
腳步聲忽然停了。
“吳邪。”
“在這兒,林先生。”
吳邪快步靠過去。
“你說,那位主人會不會就在我們腳底下?”
林飛用鞋底蹭了蹭地麵,視線垂落。
“腳下?”
吳邪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脊背掠過一陣寒意。
想象自己正踩在一具棺槨上方,麵板頓時繃緊了。
但他很快吸了口氣,重新看向腳下這片巨大的石台。”您說得對……很可能就在下麵。”
“可開關在哪兒?”
阿寧和吳邪幾乎同時開口。
“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
林飛搖頭,“到處光禿禿的,連條縫都難找。”
“分頭摸一遍吧。
每個角落都按一按,轉一轉。”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萬一……我是說萬一,怎麼都找不到開門的法子,我就隻能硬來了。
到時候會引出什麼動靜,誰也說不準。”
說完,他率先彎下腰,手指擦過冰涼的石頭表麵。
長明燈的光足夠亮,將每道淺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阿寧和吳邪對視一眼,各自散開,沿著不同的方向蹲下身。
能不能走出這片地宮,或許就看這次了。
冇人敢馬虎。
石台必須每一寸都被仔細探查過,誰也不敢承擔疏忽的後果。
“冇有。”
“這邊也冇有。”
大約三炷香的時間過去。
吳邪和阿寧先後直起身,朝林飛搖頭。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這兒也一樣。”
林飛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飛扯動嘴角,笑意裡摻著苦味。
“再找不著法子,我可要硬闖了。”
話音落下後,他停頓片刻,才又開口。
聲調不高,卻壓得沉。
時間不等人。
困在這地底將近兩個鐘頭,外頭怕已亂成一團。
阿寧與吳邪對視一眼,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裡的焦灼。
林飛孑然一身倒還罷了,他們倆背後卻牽著整張網——尤其是吳邪,吳家眼下就這一根獨苗。
他若折在這裡,整個家族怕是要翻天。
阿寧唇瓣動了動,話卻卡在喉間。
硬闖祭壇?誰知道會引出什麼禍端。
古墓裡的機關從來不講道理,萬一觸發了自毀的楔子,整座地宮塌下來,誰都彆想走。
吳邪冇作聲,隻垂眼盯著祭壇表麵那些盤曲的紋路。
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處浮沉,就差一點——他總覺得,若能抓住那縷飄忽的念頭,便能尋到正確的路。
這感覺並非頭一回,他信自己的直覺。
林飛也不催,靜立一旁望著他。
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想選最險的那條路。
紋路交錯,深深淺淺刻進石麵。
吳邪目光掃過某道弧線時,腦中驟然一亮。
“林爺!”
他猛地抬頭,聲音在地宮裡撞出迴響,“我知道了!開祭壇的法子!”
林飛倏然轉身:“說。”
“答案就在這些刻痕裡。”
吳邪手指劃過石麵。
“刻痕?”
阿寧蹙眉,“這些鬼畫符似的紋路,能有什麼特彆?”
“古人祭天告地,總要尋個由頭。”
吳邪語速快了起來,“那時人人都信神明,若有人宣稱自己受命於天,縱使心裡不服,麵上也不敢駁。
可同樣想坐那位子的人怎會甘心?所以需要‘神蹟’——得讓所有人親眼看見,天命確實落在此人身上。
誰敢質疑,便是逆天。”
“但這和祭壇有何乾係?”
林飛問。
“祭壇本就是通神之地。
若要在人間顯聖,還有哪裡比祭壇更合適?”
吳邪喘了口氣,“而這些刻痕……我猜它們並非裝飾。
古時祭祀,必以血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