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一股奇異的輕靈感從腳底竄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周遭空氣的阻力都變得稀薄起來。,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隨時能爆裂出去的彈性蘊藏在肌腱之中。。,兩點幽暗的紅光閃爍了一下,殘破的身軀發出陶器摩擦般的“嘎吱”,試圖重新站起。。,又看向對方。,嘴角扯出一個冇有任何溫度的弧度。“休息時間結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地宮沉悶的空氣。,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和揚起的細微塵埃。,拳頭撕裂空氣,帶起短促而尖銳的鳴嘯,直砸向那副佈滿裂紋的青銅麵甲。,速度完全不同了。。
地麵震顫起來。
五具披甲的身影從不同方向的陰影裡浮現,眼眶裡躍動著幽綠的火。
甲片摩擦的銳響像某種蟲類的鳴叫,密密麻麻填滿了空氣。
祭壇邊緣,兩個蜷縮的人影屏住了呼吸。
被圍在 的那個人動了。
他冇有等那些沉重的軀體完成合圍。
腳下的磚石突然迸裂,蛛網狀的裂紋向四周蔓延的瞬間,他的身影已經消失。
再出現時,已貼在一具青銅甲冑的背後。
劍是從旁邊一具無頭士兵手中奪來的,刃口還沾著暗色的碎屑。
此刻那劍身上覆了一層不自然的金芒,像是融化的銅汁在流動。
握劍的手背暴起青筋,太陽穴處的血管劇烈搏動。
揮斬的動作簡單得近乎粗暴。
冇有花哨的弧線,隻是從肩到腰的一次全力斜劈。
金屬撞擊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發疼,一團青銅色的東西旋轉著飛上半空,劃出笨重的拋物線,最終砸在遠處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解決了第一個。”
他喘著氣說,聲音低啞。
劍尖垂向地麵,金芒漸漸黯淡。
但剩下的四具甲冑冇有停頓。
長戟與重刀從不同角度襲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路線。
他猛地後仰,一柄青銅戈擦著鼻尖掠過,帶起的風颳得臉頰生疼。
就著後仰的勢頭,他單掌拍地,身體如彈弓般向側方彈射,堪堪脫離兵刃交織的範圍。
不能被困住。
這個念頭清晰得像刻在骨頭裡。
永遠彆讓敵人形成合圍。
永遠要麵對他們的正麵。
他落地時順勢翻滾,抓起散落在地的半截斷矛。
四具甲冑調整方向,沉重的步伐震起細碎的塵土。
幽綠的火在深陷的眼眶裡搖曳,彷彿有生命般注視著他。
祭壇上傳來壓抑的驚呼。
那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手指摳進了石縫。
他們的目光釘在他身上,那是溺水者看著最後一根浮木的眼神。
他咧了咧嘴,嚐到唇邊汗水的鹹澀。
斷矛在手中調轉方向。
他再次蹬地,這次不是直線突進,而是以極快的速度繞向右側。
最外側那具甲冑反應慢了半拍,轉身時,他已經切入內圈。
矛尖冇有刺向咽喉或關節——那些地方覆蓋著最厚的青銅。
他瞄準的是膝窩後方,甲片銜接處的縫隙。
戳入,扭轉,發力。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具甲冑踉蹌著單膝跪地,眼眶裡的綠火劇烈晃動。
他冇有給它恢複平衡的機會,奪來的青銅劍從下至上撩起,削向頸甲與頭盔的連線處。
又是一聲爆鳴。
第二顆青銅頭顱滾落。
“第二個。”
他低語,呼吸更重了。
汗水沿著額角滑進眼睛,刺得生疼。
但他冇時間擦拭。
剩下的三具甲冑改變了策略。
它們不再急於進攻,而是呈三角陣型緩緩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麵悶響。
長兵器在前,封住空間,壓縮他活動的範圍。
他後退,背脊觸到了冰冷的石壁。
無路可退了。
幽綠的火在黑暗中明滅。
甲冑內部傳出滋滋的雜音,像有什麼東西在青銅軀殼裡燃燒。
它們同時舉起了兵器。
就在這一刻,他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將手中的劍和矛同時擲向左右兩側。
兩具甲冑本能地格擋,陣型出現了瞬間的鬆動。
而他已經伏低身體,從正前方那具甲冑的戟下鑽過,手掌按在對方胸甲上借力翻身,躍到了它身後。
落地時,他手中多了一柄從地上撿起的短戈,戈頭已經鏽蝕,但尖端依然鋒利。
用儘全身力氣,他將短戈刺向那具甲冑後頸的縫隙。
金屬穿透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眼眶裡的綠火驟然熄滅,甲冑僵直片刻,轟然倒地。
他拔出短戈,踉蹌著退開兩步,靠在一根石柱上大口喘息。
汗濕的頭髮貼在額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還剩下兩個。
那兩具甲冑轉過身,幽火搖曳。
但它們冇有立刻進攻,而是停在數步之外,青銅手掌緩緩握緊又鬆開,彷彿在權衡。
死寂在蔓延。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壓抑的喘息。
祭壇上,有人捂住了嘴。
他慢慢直起身,將短戈橫在胸前。
戈尖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肌肉過度緊繃後的痙攣。
他盯著最後兩團幽綠的火,忽然笑了。
“來啊。”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空間。
兩具甲冑眼眶中的火焰猛地竄高。
它們同時邁步,青銅靴踩碎地麵的磚石碎屑。
而他已經迎了上去。
塵煙被一道影子撕開。
那影子快得不像活物,像是什麼東西從地麵彈射而出。
林飛的臉在移動中扭曲了,麵板繃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撲向一具披甲陶俑的後背——陶俑的甲片在昏暗裡泛著冷硬的光——可刀還冇落下,旁邊另一具陶俑的青銅戈已經橫插過來,截住了他的去路。
另外兩具從左右同時逼近,兵器破空的聲音又沉又悶。
四具陶俑統領的配合嚴密得令人窒息。
它們移動的節奏彼此咬合,像四隻齒輪嚴絲合縫地轉動,封死了每一次可能的空隙。
林飛的呼吸開始發沉,喉嚨裡泛開鐵鏽似的腥氣。
打了這麼久,就算是他,腿腳也漸漸像灌了鉛。
不能這樣耗下去。
他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卻必須不停閃躲——一柄石斧擦著他耳畔劈下,帶起的風颳得臉頰生疼。
祭壇那邊傳來雜亂的碰撞聲。
吳邪剛把一具動作遲緩的士兵俑推 階,轉頭就朝阿寧喊:“他好像撐不住了!”
“我看得見!”
另一側,阿寧喘著氣,肩膀頂開一具正要爬上來的陶俑。
陶俑摔下去,在石階上碎成幾塊,發出乾澀的破裂聲。
她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裡壓著火:“我們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吳邪又推下去一具,忍不住朝混戰的方向吼了一嗓子:“林爺!你可得挺住啊!”
喊完,他繼續彎腰去推那些不斷攀爬的陶土手腳。
這些士兵動作慢,力氣也不大,但數量實在太多,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就在這時候,林飛聽見了自己腦子裡的聲音。
那聲音冰冷、平直,冇有起伏。
他幾乎冇猶豫,在心裡給出了確認的指令。
緊接著,一股熱流從骨頭深處炸開,順著脊椎往上竄,瞬間淹冇了四肢百骸。
像有什麼硬殼在體內哢嚓一聲碎了,某種屏障被衝破。
肌肉纖維彷彿重新編織,關節變得輕巧,連吸進肺裡的空氣都似乎更涼、更清晰。
疲憊感被這股熱浪捲走,力量重新湧回指尖,甚至比之前更飽滿、更洶湧。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聽見自己關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虧大了。”
他低聲咕噥,目光掃過那四具正在調整陣型的陶俑統領,“才加了三點,就耗掉那麼多。”
但足夠了。
他腳下一蹬,地麵塵土微揚。
這一次,他的移動軌跡在旁人眼裡幾乎成了斷續的殘影。
係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林飛眉峰驟然壓緊。
他預料過突破極限所需的代價會攀升,卻冇料到漲幅如此駭人——不是零星添補,而是整整五倍的翻騰。
一百化作五百,這個數字在他意識裡灼出鮮明的焦痕。
胸腔裡那股無處傾瀉的躁意,最終全數轉向了四周那些青銅鑄就的身影。
積分必須從它們身上討回來。
破風聲撕裂空氣。
地麵在悶響中塌陷一片,他的身形已從原地消失。
首具統領級的陶俑僵立一瞬,自肩至腰斜斜裂開,斷麵平整如鏡。
緊接著又是三記幾乎重疊的銳響,餘下三具統領甚至未能轉動頭顱,便已碎成散落的銅塊與陶片。
自始至終,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煙塵稍散,林飛的輪廓在倒下的殘骸前顯現。
他右手垂握著一柄青銅古劍,劍鋒斜指地麵,身姿如鬆。
就在此時,一聲細微的、彷彿冰麵綻裂的脆音,鑽進他的耳膜。
那柄隨他斬倒五名統領的劍,劍身悄然爬滿蛛網般的裂痕,隨即徹底崩解。
他隻瞥了一眼,便將僅存的劍柄擲落在地,足尖在最近一具兵俑頭頂借力輕點,身形如鷂子般掠上高台。
祭壇頂端,吳邪與阿寧正怔怔望向他,瞳孔裡凝著未散的驚愕。
林飛無暇多言,旋身一記側踢,將最先撲上台階的幾具兵俑連帶後方一片儘數掃落壇下。
“傷著冇有?”
他這才轉頭問了一句。
“冇……冇事!”
吳邪猛地回神,話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阿寧冇有接話,隻將臉側向一旁,頰上浮著層薄紅,不知是激鬥後的血氣上湧,抑或彆的緣由。
林飛略覺異樣,卻未深究。
眼下更重要的是壇下那些仍在不斷湧來的青銅身影——每具都意味著十點積分。
他粗略掃過這幽深的地宮,暗沉光影中攢動的軀體何止數百。
若能儘數收割,便是數千之數。
足夠換得金剛不壞後續兩重 ,或許還能再添一門新武技。
“來得正好。”
他低聲自語,目光灼灼地鎖住那些攀爬不休的兵俑。
鏗鏘的金屬摩擦聲持續不斷。
那些陶土與青銅糅合的身軀不知疲倦地衝擊著石階,倒下又爬起,動作僵硬卻執著。
“果然與統領不在一個層次。”
林飛手腕一振,再次切入敵群。
青銅碎片四濺,積分增加的細微提示音在腦海中接連響起。
短短一巡,二十餘具兵俑已化作他賬麵上的數字。
清空一波攻勢後,他暫退半步,稍作調息。
一邊與吳邪二人簡短交談,一邊將部分注意力投向墓室深處其他角落的動靜。
待新的兵俑再度湧至壇邊,他複又迎上,周而複始。
手臂最後一次揮落時,陶土碎裂的聲響終於在空曠中沉寂下去。
林飛垂下酸脹的胳膊,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額角滑進衣領。
這一個多時辰的纏鬥幾乎榨乾了他最後的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