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呼吸還沒散乾淨,腳底的石板就裂了。
哢嚓。
斷裂聲從王座石台內部炸開,整塊青石沿中線劈出一條縫,碎渣沿裂口往下墜。
我十根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甲嵌進冰冷的石刻紋路裡,兩片指甲當場劈裂。痛。
沒等痛感傳到大腦,轟隆隆的巨響把整個大廳掀了起來。
穹頂上的灰塵成片砸下來,白骨台階上的斷骨嘩啦啦往下滾,不知懸了多少年的青銅燈盞互相撞擊,金屬尖嘯刺穿耳膜。
王胖子正拎著工兵鏟往台階上湊,腳底一空,整個人打了個趔趄,一屁股墩在地上,順著漢白玉台階滑出兩三米遠。鏟子差點飛了。
“地動了!地震了!”
“不是地震!”吳邪臉色鐵青,雙腿彎下去卡住重心,扯著嗓子吼,“震動觸發了墓葬的連環機關!”
我抱著王座扶手,跟石台一塊上下顛,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係統你大爺的!這什麼情況?豆腐渣工程說塌就塌?我剛才隻是隨便指了一下啊!我手指頭又不是挖掘機!
叮。
機械音在天崩地裂的巨響裡冒出來,語氣欠揍到令人髮指。
“檢測到當前地圖精絕女王陵寢主墓室發生物理結構變動。提示:此為原著世界線自然演化,非係統乾預。請宿主注意人身安全。被砸成肉泥的話,本係統將不得不重新尋找宿主。”
寫遺書都比你有用。
餘光捕到一道黑影。
張起靈。
快到我根本沒看清起步的動作,人已經橫在了吳邪身前。黑金古刀沒出鞘,他拿後背硬接了三四塊從穹頂砸下來的拳頭大碎石,肩胛骨紋絲未顫。
讓我頭皮炸裂的是——他擋住碎石的同時,那雙眼睛死死鎖在我的方向。
他在防我。
防我趁亂觸發什麼毀滅性機關,或者變成粽子撲過去撕爛吳邪的脖子。
大哥!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連椅子都抓不穩,你覺得我有那個本事?
轟——!
巨響從背後炸開。
我咬著牙扭過頭,眼珠子差點彈出眶。
我指過的那麵牆壁,在震動中硬生生撕裂了一道大口子。裂縫從牆根竄到頂部,牆體內部齒輪咬合的聲音咯吱咯吱響個不停。裂口越扯越寬,石屑紛飛,扯成一道三米多高、兩米多寬的幽暗拱門。
一股陰冷潮濕的腥風從裡頭灌出來,兜頭澆了整個大廳。紅裙被吹得獵獵作響,手臂上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震動一點點弱下去,最後停了。
大廳安靜下來。
另一種聲音,從那條向下延伸的黑暗甬道深處鑽了出來。
窸窸窣窣。沙沙沙。
密集到發麻。成千上萬條腿在石板上摩擦,硬殼碰硬殼,甲翅刮甲翅。
蟲子。
多到數不清的蟲子在往上爬。
吳邪的手電筒打進裂縫,光柱被濃稠的暗色吞沒,照不到盡頭。他聽了兩秒,嗓音壓下去:“數量極多。”
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拍掉屁股上的灰,工兵鏟攥在手裡,臉色發白。
“他孃的,底下是個蟲子窩?小哥、天真,咱們捅馬蜂窩了?”
張起靈沒接話。握刀的五指收緊了一圈,整個人從脖頸綳到腳踝,已經進了戰鬥姿態。
我坐在王座上,盯著這三位如臨大敵的原著大佬,腦子裡“嗡”的一聲——
等等。
吳邪盤問我的時候,係統給的三個殘缺關鍵詞:玉眼、鬼洞文、心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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