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不刺眼,邊緣挺柔和。光源迸發時,我隻覺周身通電,皮肉骨骼由內而外滲出一種說不清的光暈。
沖在最前頭的幾隻屍蘚虱剛碰到金光,甲殼上瘮人的人麵花紋竟然抽搐收縮起來。這群蟲子爆出尖銳的嘶叫,動作卡殼發澀,嚇破了膽,隻顧著往後翻滾逃命。
“有用!有用!我滴個乖乖!”
王胖子端著槍,眼皮直跳,嗓子直接劈了叉:“念姐,不對,沈念!你這光能逼退這幫孫子!你早說你會發光啊,咱們還點什麼固體燃料,早該把你舉到頭頂當探照燈使!”
我沒空理會胖子的彩虹屁,更抽不出力氣回罵。
金光泛起,掌心印記燙得皮肉滋滋作響,鑽心的刺痛順著胳膊直衝腦頂。緊接著,海量混亂的資訊流完全不講道理,蠻橫塞進腦海。
【警告:檢測到宿主遭受高強度遠古記憶碎片衝擊。】
【係統提示:閉上眼!別試圖理解,當看全息影像就行了!】
係統你大爺的,這全息影像燒腦啊!
視線裡的蟲潮和廢墟逐漸模糊,大段畫麵碎片強行擠占視野。我看到一道深不見底的鬼洞邊緣。一個穿著古老服飾的女人站在岩壁前,臉罩在暗影裡,透著一股悲憫又堅決的勁頭。
那是初代精絕女王。
她手裡捧著一枚散發柔和白光的卵形物體,我直覺那就是“蠱母之種”的原型。她揚起手,將發光體按入自己的心口,迎著身後黑壓壓的影子,用我莫名聽得懂的鬼洞語說道:
“以此‘心蠱’為契,護我族血脈不絕。待輪迴再啟,契約重光之時。”
後半句話被嘈雜的祈禱聲蓋過。
畫麵倒轉,初代女王在暗處前行,身影沒入陰影。唯獨那枚“心蠱”的光芒在明滅,跟活物呼吸一樣。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在暗處回蕩:“歸處即來處,宿命之環,汝名。”
名字的關鍵部分全是刺耳的雜音。
“啊!”
我咬緊牙關還是叫出了聲,抱著腦袋雙腿發軟,直直往碎石地上跪去。掌心的金光隨著痛呼明滅不定,前方被壓製的蟲潮察覺到威壓減弱,重新躁動起來,腥臭的風刮過臉頰。
我快栽倒時,一隻手從側邊伸來,死死撈住我的胳膊。
張起靈五指扣住我發熱的手腕,將我半提起身。我強撐著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對上他的臉。
我沒留意到,因為刺痛擴張的瞳孔深處,閃過非人的金色豎瞳虛影。就這一眨眼,張起靈看得分明。
他打量我的眼神多出了幾分凝重。
“沈念!”吳邪手腳並用衝過來,急得音調走高,“她怎麼了?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記憶,衝擊。”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胸腔裡隻剩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我拚盡最後一點清明,抬起那隻還在發光的手,用力指向廢墟深處那尊已經被毀掉的石雕後方。
“那裡,通道,生路。”我大口喘著氣,腦子裡全是剛剛的碎片,“‘心蠱’,共鳴,快去!”
我語無倫次,張起靈的動作證明他聽懂了。
他沒廢話,沒理會周圍重新合圍的蟲潮。他抬手將我推向吳邪,轉身黑金古刀一揮,灌注全身力氣,朝著我指的方向,那片堅固的死衚衕岩壁刺去!
“小哥你瘋了!那是死衚衕!”胖子大吼。
刀尖刺入岩壁的當口,張起靈握刀的手臂上,那道隱去的銀色“守護之痕”亮起銀光!同時,我掌心的印記受到召喚,爆發出金光!
金銀兩色光芒交織,沒炸開,倒像兩把相配的鑰匙插進暗處的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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