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那句“別怕”剛落,周遭的動靜全被抽乾。四周瀰漫開古老且透有幾分腥氣的壓迫感,逼得人連胸腔起伏都變得極其困難。
“退後!都退到邊緣!”大祭司扯起破鑼嗓子尖叫,音調高得刺耳,伸手薅住旁邊的阿依慕,連拖帶拽往大廳邊緣的陰影裡縮去。
“天真,撤!”胖子反應極快,伸手薅住吳邪的後衣領,連拖帶拽往粗大的石柱後頭躲避。
我躲在張起靈寬闊的背影後,下意識也想跟著往後挪。腳下剛一使勁,才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雙腳猶如被兩根鋼釘死死焊在黑石地板上,連腳趾頭都彎不了一下,毫無辦法。
“係統!你大爺的,我腳麻了還是你給我下定身咒了?”我在腦海裡大聲咆哮呼喊。
係統介麵紅光狂閃,警報聲震得我腦仁直抽抽:
【精神場掃描強度提升。匹配度波動。百分之七十二。百分之六十五。百分之八十。】
【警告:不明能量企圖連結宿主深層意識!請宿主保持清醒!】
清醒個鬼啊!那扇大門上的蛇瞳猶如活物,死死盯準我的方位。某種奇異的能量猶如X光射線,蠻橫地掃過我的全身,最後直勾勾鑽進我的心臟和眉心深處。
疼!
難以言喻的刺痛從大腦深處竄出。我悶哼出聲,雙手死死捂住額頭,腦漿都要被這種力量攪勻了。眼前一陣發黑,隨後,無數破碎的高速掠過畫麵猶如電影快進,強行塞進我的腦子裡,容不得拒絕。
我看到了燃燒的城池,漫天的火光把天空染成血色;我聽到了大蛇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沙海中翻滾;我看到了無數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子民;最後,畫麵定格在一雙眼睛上。那是一雙屬於女性的眼睛,透著高高在上的悲憫,還有那份玉石俱焚的決絕態度。
“那是。初代女王?”我咬緊牙關,汗水順著脊背直往下淌。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在這要把靈魂扯碎的痛苦中,我之前因為“血引”而虧空的身體,竟開始回暖。猶如乾涸的稻田迎來了春雨,那蠻橫的掃描力量在確認了什麼之後,竟化作溫潤的能量,順著我的經脈反哺回來。我原本發軟的雙腿逐漸有了力氣,連呼吸節拍都變得綿長起來,不再急促。
【叮。係統檢測到高純度信仰之力反哺,宿主精神力恢復中。當前狀態:勉強能看。】
“你才勉強能看!老子現在狀態好得能打十個!”我強忍腦子裡的眩暈,在心裡狠狠懟了係統一句。
就在我跟這掃描力量死磕的時候,擋在我前麵的張起靈動了身子。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後撤,而是微微側頭,側耳傾聽常人難以捕捉的頻率。他的視線在那些流向大門的幽綠光紋上停留片刻時間,隨後直直落向門上的碩大蛇瞳。
隨後,他非但沒退,反而迎著那壓迫感,一步跨到我的正前方。
這個站位極具講究。他沒有完全擋住我的視線,而是呈現出奇特的半護衛半引領姿態。猶如他在向那扇門宣告,他站在這裡,是作為我的盾牌,也是作為我的引路人,護我周全。
他抬起左臂和左手。
沒有拔出那把削鐵如泥的黑金古刀,而是五指自然攤開,掌心向外,隔空對準了那扇緊閉的大門。
這個抬手動作,平淡,剋製,卻透出難以言喻的宿命感。
這猶如一個跨越千年的訊號。地麵上原本如百川歸海般流向大門的幽綠光紋,在張起靈抬手之際,驟然停滯不前!
隨後,出人意料的景象出現了。
那片幽綠的光海中,竟分出一縷細小的光流。它猶如一根試探的觸手,脫離大部隊,順著黑石地板蜿蜒而上,緩緩流向張起靈所在的方向。
光流在他掌心前方寸許的地方停了下來,猶如活物般來回盤旋不定,試探著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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