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長的地鱗成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腥風撲鼻,這頭凶獸咆哮著朝前壓來。我身前的張起靈腳下發力。他避開當頭罩下的陰影,矮身向側邊滑步,黑金古刀順著地鱗前沖的去勢,刀鋒直接切進它下頜鱗片的縫隙,往上一挑。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起,一串火星在黑漆漆的墓道裡亮起。地鱗吃痛,腦袋往上揚,頂端重重磕在通道頂部,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走。”張起靈借著反衝的勁頭退回我身側,單手攥住我的胳膊,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轉身便往岔道深處奔去,毫不停留。
岔道裡黑漆漆的,我們幾人的喘息與淩亂的腳步交織回蕩。吳邪和胖子拖拽著大祭司和阿依慕跑在前麵,張起靈拉著我跟在後頭。
“小哥,這路對不對?別特麼是個死衚衕!”胖子邊跑邊吼,一身神膘跟著亂顫。
張起靈沒有回答,隻是在黑暗中靈巧地避開腳下的碎石。他的步伐透著篤定,連個磕絆都不打,這條黑漆漆的岔道他簡直熟門熟路。
身後,那頭地鱗碾壓碎石的轟隆聲,連帶那幫倒黴雇傭兵斷斷續續的慘叫,正順著通道直往耳朵裡鑽,催命一般。
跑了沒幾分鐘,最要命的事還是發生了。
岔道到了盡頭,一麵寬闊的黑色石壁擋住了去路。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形似蛆蟲的古怪文字,正中央凹陷進去一個成年人手印的輪廓。
“完了,真沒路了!”我盯著那麵光禿禿的牆,欲哭無淚。“係統,你給我導的什麼破路?”
大祭司卻直接掙脫胖子的手,撲到石壁前,乾枯的手指撫摸著那些文字,麵上毫無血色,神態卻透著狂熱。“是古鬼洞文,上麵記載著,隻有真王之血與守護之誓共鳴,方能開啟通往聖殿的謙卑之路。”
他轉過頭,那雙漏風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
我心頭一跳。真王之血?我下意識看向自己之前為了放麻痹蜂咬破的食指指尖,傷口早就結痂了。就算我願意放血,這連個創可貼都沒有,拿什麼割?拿張起靈的黑金古刀?一刀下去我半個手掌怕是得當場交代!
沒等我琢磨完,張起靈已經上前一步。他並沒有去按那個手印,而是反手握住黑金古刀,刀尖在手印周圍幾個特定的鬼洞文上飛速劃過,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石壁毫無反應。
後方傳來一記重響,身後的通道跟著一震,濃烈的腥臭味夾雜著粘液的惡臭撲麵罩下。那頭地鱗已經硬生生擠進了狹窄的岔道口。它的腦袋幾乎塞滿整個通道,明黃色的豎瞳直指被張起靈護在後頭的我。
完犢子了。我腦子裡隻剩下這四個字。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腦海裡的係統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警告,檢測到極高威脅,宿主生命體征處於瀕危邊緣。緊急協議啟動,嘗試模擬王權波長。】
我心口沒來由地抽搐,真如抽水機在胸膛裡狠狠抽走了一大管血,眼前發黑,雙腿發軟就要往地上跪。
結痂的指尖驟然傳來刺痛。一滴鮮艷的血珠,竟自行從乾癟的傷口裡沁出,掙脫地心引力,停滯在半空。
受著某種牽引,那滴血直飛向石壁上凹陷的手印。
轟鳴聲自石壁內部傳出。形同蛆蟲的古鬼洞文亮起幽藍光芒,手印凹陷處血光大盛。緊接著,整麵厚實的石壁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長滿熒光苔蘚的狹窄階梯。
張起靈反應極快,地鱗張開血盆大口前壓,他長臂一攬,扣住幾乎虛脫的我,半提著將我帶進石門內。吳邪和胖子爆了句粗口,拉著大祭司和阿依慕手腳並用地跟了進去。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