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窟的位置超出了預料。它懸在沉眠穀一側陡峭的岩壁高處,人要上去,隻能手腳並用攀爬那條歪歪扭扭、眼看就要散架的爛木梯。
踩著嘎吱作響的朽木,我腳底板直冒涼氣。這哪是去接受鬼洞族傳承,分明是趕著去西天取經順道玩命。係統,你那圖紙裡有沒有電梯。我在腦海裡大聲呼叫。
叮。係統板正的電子音冒了出來。宿主請認清現實,你眼下連個乾淨水坑都湊不出,還惦記著造電梯。建議先挺過眼前的難關。
難關。我腳底板一頓,沒等開口細問,下方昏暗的亂石堆裡毫無預警地爆出一陣密集的沙沙動靜。那動靜好比千萬片糙指甲在生鐵上死命刮擦,夾雜著直鑽天靈蓋的甲殼摩擦音,刺得人牙根發酸。
臥槽。綴在隊伍末尾的胖子扯開嗓子爆了句粗口。
我探頭往下一瞧,後腦勺的頭髮根根倒豎。幾隻臉盆大小、渾身覆著黑亮硬甲的活物,正順著石頭縫直往外竄。這東西長著變異穿山甲的輪廓,可那滿嘴交錯的獠牙和猩紅的眼珠,透著吃人的兇悍。
這群畜生四爪並用,直奔隊伍末尾那幾個鬼洞族戰士而去,連帶背著大包小包的胖子也沒能倖免。
胖子身手敏捷,端起槍直接掃出一梭子。砰砰砰的槍火在地底回蕩,子彈殼撞上那層黑甲,隻磕出一溜火星子,全被斜著彈飛。
我滴個乖乖,這王八羔子套了防彈衣啊。胖子罵罵咧咧,腳下連連後退,手裡利索地推上新彈夾。
幾個鬼洞族戰士舉著石矛奮力亂捅,矛尖戳上甲殼,隻劃出幾道淺白的印子,連皮都沒蹭破。一隻變異穿山甲藉機弓起後背,直接將一名戰士撲翻在地,張開滿是腥臭的血盆大口直奔人脖頸而去。
慘叫聲剛冒頭,一道黑影從我上方的木梯上直墜而下。
來人正是張起靈。
這人雙腳剛沾地,壓根沒做緩衝,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刀鋒劃出半道圓弧,不偏不倚卡進那怪物甲殼連線處的縫隙,手腕順勢發力一挑,硬生生將那臉盆大的活物掀飛,重重撞上後方的岩壁。
好身手。我暗自叫好,可眼下的局麵依舊棘手。後頭還有成群的變異穿山甲順著縫隙往外湧,小哥再能打終究是肉體凡胎,胖子的彈藥儲備也經不起這般揮霍。
我顧不上早先透支的精神頭,強行催動體內剛養出些許活力的蠱蟲。去。我咬緊後槽牙,先前對付雇傭兵收回的那群麻痹蜂振翅飛出袖口,直撲那些硬甲畜生。
可現實很快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麻痹蜂的尾後針壓根紮不透那層厚實的黑甲,這懸殊的體型和防禦力差距擺在眼前,毒針戳上去全當是給對方撓癢癢。
叮。係統提示音冒頭。警告,目標生物對常規蠱毒抗性極高,建議宿主另尋破局法子。不然你的保鏢們很快就會淪為盤中餐。
你大爺的,有話不早放。我瞅著下方陷入苦戰的眾人,急出了一腦門子白毛汗。吳邪拔出短刀貼在邊緣策應,偏偏那怪物的尾巴橫向一掃,直接將一塊半人高的石頭抽成碎渣。
眼看又一隻怪物繞後直奔吳邪後背,我腦海裡竄出一個冒險的念頭。在小說設定裡,特殊體質的血向來好使。
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把心一橫,一口咬破自己剛結痂的食指指尖。十指連心,疼得我直抽冷氣。我站在高處,發狠將指肚滲出的幾滴鮮血朝半空中的蜂群彈去。
血水在半空散作細小的紅珠,不偏不倚濺在幾隻麻痹蜂背上。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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