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老的質問順著幽暗的石廊來回衝撞,迴音層層疊疊。阿依慕嚇得縮起脖子,連連往後退去,連帶著那幾個巡邏隊員也白著一張臉,手裡端著的破銅爛鐵跟著直打晃。
我站在原地,剛才被張起靈劃破放血的指尖還在一抽一抽地疼,麵上強撐著鎮定,實則早把係統的祖宗十八代從頭到尾問候了個遍。
係統,救命,這老頭那架勢要吃人啊。有沒有什麼一鍵失憶或者轉移的道具,傾家蕩產我也買了。
叮,宿主請冷靜。本係統不提供違規及消極怠工類道具。建議宿主直麵慘淡的人生,發揮你的演技。
我演個球。人家是專業的祭司,我連個業餘神棍都算不上。
老者見我不答,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鎖住我,手中的蛇頭骨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回答我,外來者。
我提著一口氣,清楚這時候退不得半步。一旦露怯,今天不僅是我,連帶著身後的鐵三角估計得被這幫狂熱分子當成祭品點了天燈。
我強迫自己迎上大祭司的視線,腦海中急速調取剛才臨時抱佛腳學來的古鬼洞語發音。雖然舌頭還在打結,但我扯著嗓子,硬是端出高深莫測的腔調。
沉睡中,我聆聽了蛇神的低語。我微微抬起下巴,拿出前世看宮鬥劇裡太後訓話的架勢,歸來者,承載舊憶與新命。
大祭司眯起眼睛,根本沒買我這兩句雲山霧罩場麵話的賬。
口說無憑。蛇神之威,豈是凡人可以妄言。
你若懷疑,我一邊拖延著,一邊在腦海裡急速戳係統麵板,便看這神賜之蟲,是否認我為主。
係統,快快快。給我弄個能震住場子的道具。要活的,能發光的,看著高大上的。我那點存款還能買啥。
叮,扣除十蠱點,成功兌換瑩光蠱卵一枚。當前蠱點餘額零。宿主,你現在是真的窮得叮噹響了。
我沒空理會係統的毒舌,隻覺掌心微熱,多了一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圓球。
我攤開右手。那枚微小的卵躺在我掌心裡,在昏黃的光線下毫不起眼。
大祭司皺眉,認定我在拿他尋開心。身後的胖子也急了,壓著嗓子對吳邪說,天真,念姐這是要給老頭變魔術。手裡空空的變啥啊,變空氣嗎。
吳邪沒搭腔,隻把視線釘在我的手上。
張起靈則悄無聲息地往前跨出半步,剛好卡在一個既能護著我,又能拔刀砍人的絕佳位置。
我在心裡給小哥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或者說,係統所謂的精神力,鎖定掌心那枚蟲卵。
係統,給點力,催化它。
叮,消耗精神力進行生物催化。警告,宿主當前精神力極低,強行催化會導致身體虛脫。
少廢話,虛脫總比被當成異端燒死強。
隨著意念傾注,掌心那枚原本全無生氣的卵,竟然肉眼可見地蠕動起來。
哢噠。
一聲細微脆響,卵殼破裂。
一點柔和的白光從縫隙中透出。緊接著,一隻通體晶瑩剔透的飛蟲掙紮著爬出。它抖了抖沾著黏液的透明翅膀,光芒當即照亮周圍三尺的範圍。
這還沒完,這小東西對我有著天然的親近,拍打著翅膀飛起,繞著我的指尖轉了兩圈,最後停在食指上蹭了蹭。
全場鴉雀無聲。
如果說剛才放血開門還屬於物理範疇,那現在這出掌心孵化發光飛蟲的戲碼,已經徹底踏入了魔法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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