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送到,又從謝師傅這裡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張啟山他們不好叨擾,準備離開。
“謝師傅,等決定好再次進入礦山的日子,我會提前派人來通知你。”
“礦山之事,勞煩謝師傅費心了。”
張啟山彬彬有禮地說道,跟他軍痞子的形象十分不符。
謝必安點了點頭,正好他待會兒也有事要做,就不留張啟山他們吃飯了。
做四個成年人要吃的飯,還是太為難陳皮了。
謝必安掃了一眼齊鐵嘴,齊鐵嘴那屁股像是用膠水黏在了凳子上,一動不動。
“齊大師,你不回你的堂口嗎?好像有生意來了。”
別逼他直接讓紙人給齊鐵嘴攆出去。
“啊?”
齊鐵嘴立即回頭看了一眼堂口,不知道謝必安說的是真是假,他還是站起來,朝著對麵跑去,不忘回頭朝謝必安喊:“謝師傅,中午來我這兒吃飯啊!”
謝必安:“……”
門口的靈靈踮著腳尖往外張望了一會兒,確認那些人真的走了,才轉過身,蹦蹦跳跳地跑回謝必安身邊。
“大人,”她好奇地問,“那個二月紅的夫人,你真的會幫她嗎?”
“少轉移話題,”謝必安盯著她,“你犯了大罪了。”
靈靈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錯了。”
“去背《地府公職人員標準素養核心手冊》。”
給靈靈安排了一個任務後,謝必安走進正堂,沒理會身後靈靈的鬼哭狼嚎。
“我不要學習……”
“我討厭學習……”
“我背不下來……”
“我就要當丈育!”
“文盲!不是丈育!叫你多背書跟害你似的!”
謝必安還是忍不住回頭,對熊孩子說。
正堂裡的香爐還燃著幾炷殘香。
謝必安伸出手拉開桃木博古架,露出後麵的一道暗門。
推開門,走進窄小的暗室,謝必安來到神龕前,熟練地從香筒裡抽出三根新香,就著長明燈點燃,插進香爐裡。
香煙裊裊升起,在暗室裡慢慢散開。
謝必安退後一步,站在神龕前,微微垂著眼,等著神龕裡的神像睜開雙眼。
煙霧籠罩著神龕,隔著輕紗似的薄霧,謝必安對上了緩緩睜開雙眼的神像。
“又是你啊,必安。”
聲音從神像的方向傳來,渾厚悠遠,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在窄小的暗室裡不斷地回蕩著。
什麼叫做“又是”?
說的就像他是無能的員工一樣,謝必安在心裡腹誹。
臉上依舊堆著笑的謝必安熱情洋溢地喊了一聲:“閻君。”
閻羅王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慈祥地問:
“必安啊,又有什麼事要彙報啊?”
“雖然閻君我的工作已經很忙了,但是沒關係,你放心!就算是不睡覺,我也會認真對待彙報工作的屬下。”
“……”
沒看出認真,隻聽出了抱怨。
算了,牛馬何苦為難牛馬。
將到了嘴邊的吐槽咽回肚子裡,謝必安沉默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開口問起了正事:
“閻君啊,人間有一個女子,命途多舛,行善積德,與人為善,從未害過任何人,但是壽數極短,請問是否能為她延壽?”
等了半天,等到了這麼一個問題的閻羅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神像上的目光落在謝必安的身上,閻羅王的眼神黯淡無光,彷彿遭受了來自生活的重擊。
“必安啊。”
“你是此界陰差。”
“這些事情都是由你負責,也由你決定。”
“看你自己的想法。”
“不必問我。”
“你想給她延壽就延壽,不想就算了。”
“這點兒小事就不用聯絡我了啊!”
“閻君我……很辛苦的。”
瞬間,閻羅王彷彿蒼老了一千來歲。
這哪兒是小事啊?
無能的謝必安眼裡的光也熄滅了。
“閻君,這權力太大了。”
謝必安組織了一下語言。
閻羅王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必安繼續往下說:“我隻是一個陰差,管著這一方的亡魂,接引他們去該去的地方。”
“可現在我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我一句話就能讓一個壽數將盡的人多活幾年。”
“我一句話就能改變很多人很多事的命運軌跡。”
謝必安重複:“這權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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