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以後，蘇殃的生活，隻能用一個詞形容：單調。
係統看著他整日躺在床上發獃，坐在窗邊發獃，連陪著解雨辰辦公時也是在發獃，連話都少得可憐。
最讓係統受不了的是，每次它興沖沖開口，蘇殃隻回以“嗯”、“好”、“行”…這類敷衍至極的字眼。
有時它明明已經說完，隔了半晌，還能聽見一聲輕飄飄的“嗯”，把向來跳脫的係統，憋得心裡又癢又悶。
“老大，你好久都沒罵我了，怪不習慣的。”
係統扭著“妖嬈”的蛇步，湊到蘇殃身邊晃悠。
蘇殃回神，按耐下需要彈飛一直蠕動的“東西”的念頭，“想死就早說，別在臨死前臟我的眼。”
“呼——對味兒了。”係統瞬間精神一振。
“解總，我們提出的針對性治療是建立在與病人溝通的前提下進行的，病人不肯敞開心扉，我也沒辦法。”
心理諮詢師石明遠眼鏡後的烏青遮都遮不住，他回想起，
無論他問什麼，眼前的蘇殃隻抬著一雙沉沉的眼靜靜望著他，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冷寂氣息。
周身散發著獨屬於打工人的怨氣。
石明遠終於明白了九年前，自己心血來潮算命時，那老頭當時說，他二十七歲會遇上人生最大一劫，他那時還不信，如今纔算明白，這一劫，大概就是眼前這位悶得兩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主。
他恨得牙癢，對方是他這二十七年順遂人生中最大的絆腳石，可惜他年輕氣盛，認為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直到在那坎兒“摔斷了腿”，纔想到後悔。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隻等過幾天，一定要再去尋那位老人家，問問破解之法。
“好的，我明白了，石醫生這些天辛苦了，這個月的獎金我會讓人安排好。”
解雨辰客客氣氣送走一臉如釋重負的石明遠，轉身時，卻撞見蘇殃站在門口，安靜地望著他。
“你看起來很累。”蘇殃走上前，
“為什麼不放下這些…不重要的事？”
他停在解雨辰一步開外的地方。
“先生，您的事，很重要，也是最重要的。”解雨辰輕聲糾正。
他何嘗不想放下一切，不管不顧地帶先生離開，可…他轉頭望向依舊燈火通明的解家宅邸，肩上扛著的，是一整個解家，他不能任性。
蘇殃卻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怔在原地的解雨辰。
這是護神給予自己的祝福，也是他第一次，生出真心想要守護的人。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支線任務：忠誠的信徒
任務獎勵：毒素清除，積分 1998。】
盡職盡責播報的係統輕輕鬆了口氣。
對它好不容易攢下的神力，被蘇殃一口氣用光這件事，係統也隻能認命——老大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蘇殃嚥下喉間一絲腥甜。
禮物，總要自己親手準備纔好。
他望著解雨辰眼底淡淡的青黑，指尖輕輕一碰，恰好撞進對方眼底滿是慌亂與難言的目光。
“睡覺。”
話音落下，解雨辰隻覺後頸一麻，身子瞬間軟了下去，意識漸漸模糊。（至於手法是跟誰學的就不得而知）
蘇殃穩穩接住他快要倒下的身體，打橫抱起。
蘇殃時常看見黑帽子在漆黑的巷子裡與人動手，一掌劈暈，再拖著人往暗處去。
隻是他想，解雨辰這張臉，若是在地上蹭到，總歸……不太好。
一切辦好了之後，蘇殃才開口問道：“積分怎麼不是個整數？”
“額……，上麵給下來的解釋是 拒絕自殘，你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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