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殃抬手,輕輕搭在無邪的手背上,指腹微涼,貼著他溫熱的麵板,低聲應了句:“沒事。”
他順著無邪的力道緩緩起身,指尖卻故意放慢了動作,指腹在無邪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力道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幾分明目張膽的撩撥,一寸寸勾著人的神經。
無邪指尖猛地一僵,指節瞬間綳直,耳尖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薄紅,連耳根都悄悄繃緊,當即沉下聲線,帶著幾分緊繃的警告:“別亂動。”
蘇殃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借著起身的力道微微俯身。
胸膛幾乎貼上無邪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擦過他敏感的耳廓,語氣輕佻又戲謔,慢悠悠地挑了一句:“慌什麼,兩輩子了,還沒動過情?”
這一下貼近的撩撥徹底惹得無邪心頭髮躁,他腕間立刻暗運力道,猛地掙紮起來,想要掙開對方看似輕緩、實則帶著牽製的手。
可不知是他自己力道沒收穩,還是蘇殃存心逗弄,無邪隻覺眼前驟然一陣天旋地轉,重心瞬間失衡。
下一秒,蘇殃便借著他掙紮的力道,手腕輕巧一轉,腰身順勢發力,乾脆利落地反製,穩穩將他壓在了身下。
無邪餘光驟然掃到不遠處守著前路的潘子,眉頭猛地一緊,生怕被撞破這曖昧的僵持,當即壓低聲音,咬牙警告:“從我身上下去。”
蘇殃卻隻當沒聽見,偏頭再度湊近他耳畔,呼吸輕灑在他頸側,語氣裡帶著幾分明晃晃的戲謔與玩味:
“裝得倒像那麼一回事。”
無邪喉間溢位一聲冷淡的笑,目光冷銳,半點不肯示弱,一字一頓地回敬:
“彼此彼此,蘇,女,士。”
話音剛落,無邪腰腹驟然發力,剛想暗使勁反製,蘇殃的動作卻比他更快一瞬。
他借著無邪猛然發力的瞬間,腰腹輕輕一擰,力道乾脆又輕巧,不帶半分狠戾,卻精準得毫無破綻——
隻聽一聲輕響,無邪整個人被直接掀翻在地,後背重重磕在粗糙的碎石地麵上。
鈍痛瞬間蔓延開來,疼得他眉峰狠狠一蹙,倒抽一口冷氣。
幾乎是同時,不遠處的潘子立刻察覺到動靜,腳步沉穩地快步走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看向被壓在下方、此刻站起身的蘇殃,語氣裡帶著一貫的敬重與穩妥,神色恭敬,分寸十足:“蘇爺,這……怎麼回事?”
蘇殃站直身子,隨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微亂的衣角,神色坦蕩自然,沒有半分委屈,更無半分偽裝。
隻是淡淡開口,語氣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卻精準把鍋輕輕推給了無邪:
“沒事,是他掙紮得太用力了。”
潘子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轉頭去扶地上的無邪,粗糙的手掌穩穩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人從地上拽起來。
一邊細心拍掉他後背沾著的塵土與碎石,語氣瞬間從對蘇殃的恭敬,換成了對自家小輩獨有的疼惜與唸叨: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還毛手毛腳,真摔疼了怎麼辦?”
他嘴上說著無邪,動作卻是實打實的護短,連拍灰都放輕了力道,生怕碰疼了他。
對蘇殃是敬,對無邪是疼,兩種態度分得清清楚楚。
蘇殃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愈加深濃,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縱容。
等潘子轉身繼續去前方探查路況,確認四周無人注意時,他才慢悠悠地湊近無邪,微微俯身。
用氣聲低低地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又藏著幾分認真:“潘子對你是真好,看樣子連命給你都成,以後你負可別負他。”
無邪揉著發疼的後背,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眶卻不知覺紅了,咬牙低聲道:“蘇殃,你故意玩我。”
蘇殃低低地笑出聲,聲音清淺又坦蕩,毫無遮掩:“嗯,玩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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