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應該我問你,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你的靈魂太重,可不像是二十多歲小孩有的。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蘇殃的聲音冷得像墓道裡滲出來的冰,沒有半分起伏,目光落在無邪身上時,帶著一種穿透皮肉、直抵魂魄的銳利。
他彎腰,指尖輕描淡寫地拾起地上那柄匕首,金屬冷芒在昏暗的墓室裡一閃而逝。
刀刃在虛空中對著吳邪的脖子比對著劃了劃。
隨後,他隨手在掌心掂了兩掂,動作慵懶,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每一下輕叩,都像敲在無邪緊繃的神經上。
“又或者,你回來,是要幹什麼?”
無邪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內層衣物,心臟狂跳得幾乎撞碎肋骨,驚出一身冷汗。
下一秒,空氣驟然一緊。
蘇殃連抬手都沒有,一股無形的巨力驟然轟在吳邪胸口。
他整個人像被狂風捲起的破布,猛地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墓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碎石簌簌掉落。
無邪眼前一黑,劇痛席捲全身,意識在恍惚邊緣沉浮,耳邊隻清晰地飄來蘇殃淡漠至極的一句:
“扯平了。”
扯平個煤球球。
無邪趴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眼前陣陣發黑。
蘇殃身上不過是一道不到三毫米的淺小刀傷,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自己挨的這一下,卻像是被巨石碾過,半條命都差點散了。
他麵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胸口翻湧著腥甜,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蘇殃沒再看他一眼,身影淡漠地轉身,步履平穩地消失在耳室的陰影裡,沒有半分留戀,也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他一走,狹小的耳室瞬間墜入死寂,隻剩下吳邪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陰冷的空間裡輕輕回蕩。
他趴在地上緩了許久,才勉強撐著發麻的四肢爬起來,沒有多做停留,踉蹌著回到了之前的主墓室。
一切如他記憶中的一樣,原本在這裡的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曠。
無邪拖著渾身痠痛、近乎脫力的疲憊腳步,循著腦海深處殘存的路線,一步一步地朝著墓室出口挪動,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而在他徹底離開的剎那,空無一人的末世荒原上,毫無徵兆地翻湧起來一陣濃稠如墨的濃霧,霧氣冰冷刺骨,迅猛地吞噬了整片古墓,天地間瞬間淪為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待霧氣緩緩散盡,墓室重新顯露出來時,七具石棺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齊齊敞開了棺蓋。
死寂之中 ,一具具早已冰冷腐朽的屍體,拖著僵硬遲緩的肢體,緩緩從棺中坐起。
空洞的眼窩,齊齊朝著吳邪離去的方向,無聲凝視。
一路上,係統將自己的透明度拉到最低,沒有打擾蘇殃,他發現,蘇殃這時候纔像是一個活人。
有溫度,有感情,也有了心。
“怎麼?在您心裡人家比花兒爺還重要嗎,跑這麼遠,就為了見人家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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