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拍打著礁石,鹹腥氣裹著潮熱的風,在這座無人知曉的小島上纏了整整三個月。
海浪捲走了船隻,捲走了同伴,最後隻把他們兩個拋在這片荒島上,像兩枚被遺忘的貝殼。
張海俠和張海樓幾乎是同時醒的,他們站起身,顧不上身上的狼狽,先是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發現自己身處島嶼上,周圍除了海,便是殘破的船支殘骸。
“怎麼樣?”張海俠看著泄了氣的張海樓問道,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除了水,還是水,遊回去是不可能的。”
回答不出他的預料。
蘇殃看著剛清醒過來便開始忙碌的兩人,心中肯定著鮫人鱗片的好用。
隻有係統看著禿了一大片的魚尾,蹲在角落,獨自憂傷。
在蘇殃背過身,向遠處遊去時,張海俠似有所感的看向了蘇殃離去的方向,那裡空無一物。
“老大~”係統討好的小蛇腦袋蹭著蘇殃的手腕,蘇殃並不給予理會,繼續帶著自己的“軍隊”巡視江山。
“叫爸爸…”
“爸爸。”係統叫得格外順口。
蘇殃應了一聲後,才補充道:“叫爸爸也沒用。”
看著眼淚汪汪的小蛇,係統停下了擺動的魚尾,開口道,“什麼事?”
係統又蹭了蹭蘇殃細白的手腕,才道,“背上的傷……”
蘇殃沒等係統說完便又開始巡視,選擇性失聰。
“別啊,老大,我錯了,我們有事好商量。”
被從手腕上甩下的係統向著蘇殃離去的方向趕,口中不忘大喊:“老大!老大!沒有你我怎麼活啊!老大!”
最初的幾天是混亂的。
斷水,斷糧,訊號全無,放眼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藍,藍得讓人絕望。
張海樓性子烈,一開始還想著往海裡走,被張海俠一把拽回來時,指節都攥得發白。
張海俠話少,卻最穩,默默撿來乾柴,辨認能吃的野果,把最安全的地方讓給他。
張海樓猛地抬頭看向海麵,口中刀片翻攪,他與張海俠待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期間海麵平靜得令人絕望,如今,突生狀況,他卻高興不起來。
夜裡的海洋總是危險的。
他的神經緊繃著,一刻都不敢鬆懈,盡量不放過一絲風吹草動,嘴中的刀片蓄勢待發,以求一擊斃命。
破水聲與刀刃劃破空氣的破空聲同時響起。
忽的,他的雙頰被一雙濕漉漉的手捏住,迫使他張開嘴。
那雙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他嘴中的刀片取出。
銀絲被拉出。
張海樓驚得瞪大眼,看著如此近距離的美顏暴擊,呆在了原地。
剛追過來的係統也呆愣在了原地,看著如此“香艷”的場景,它隻在說出來不過審的地方見到過,兩個男人,在……
係統整條蛇沉入海底,任由魚群一魚一口的嘬著它。(孩子這是為了讓你在大場麵後而顯得那麼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來幹什麼?”
“你知道怎麼回去嗎?”
張海樓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不斷砸向蘇殃。
蘇殃當然不可能告訴他自己是因為躲一個鼻嘎大小的小蛇才來到這裡的。
他把沾張海樓口水的手伸入水中,抓上來了兩條魚,並暗戳戳得洗了把手。
蘇殃將那幾條魚一股腦的塞入張海樓懷中,隨後又沉入了水中,不見了蹤影。
張海樓看著變回鮫人形態的蘇殃,對方的背部不再光滑,而是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雖然已經長出了新肉,但出現在白皙的麵板上,顯得像是精美的瓷器上的一道裂痕,觸目驚心。
他好像明白為什麼那麼大的爆炸,自己與哥哥卻一點事都沒有了。
係統看著靠著礁石大口喘息的蘇殃,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你沒事吧?’
蘇殃右眼流下血淚,忽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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