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殃指尖微垂，目光淡得像覆了一層寒雪，連半分波瀾都沒有。
“我沒殺過人。”
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壓得空氣都發緊。
“在我這裡，你們從來不算人。”
他抬眼，視線落在對方身上，像在看一件即將被抹去的塵埃。
“我會讓你們知道何為非人。”
沒有怒，沒有恨，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冰冷。
彷彿動手，不過是順手清理掉擋路的東西，心底都掀不起一絲波瀾。
“蘇爺，我們敬你幾年前的風光，但不代表我們會站在這裡任你羞辱。”
火氣大的人已經梗著脖子叫嚷起來，如同被點著的炮仗，一股不怕死的狠勁。
而聰明的人已經默默後退，很有默契裝作不認識。
“如你所願。”
解雨辰的人包括立場一致的人，都被蘇殃甩出了別墅，輪到解雨辰時他上前一步表示了自己的選擇。
這裡但凡換成是別人，連選擇的時間都沒有，別說是邁步了。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想要立足，就要拿出資本來。
解老五帶著一群人把大廳堵死，人多到擠不進來，刀棍林立。
兩人並肩站著，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多給。
解雨辰先動。
身形一掠，一道身影翻飛，近身快得像風，碰著就倒，挨著就廢，一群人連他衣角都摸不到。
蘇殃緊隨其後。
不花哨。
不廢話。
招招斷戰力。
肘擊、鎖喉、卸關節一氣嗬成，前麵剛倒，後麵直接清出一條路。
兩人一快一狠，一巧一剛。
解家那群打手在他們麵前，連合圍都做不到，衝上去就是成片倒地。
不到半分鐘。
滿地都是哀嚎的人，站著的隻餘三個人。
解雨辰瞥了一眼被蘇殃一腳踹在後膝，跪在地上，因為疼痛直不起身的解老五，
“鬧夠了？”
這哪裡是打架，
是兩個人，直接平了一整個鬧事派係。
企圖混過關的人聞聲半開眼看到的便是蘇殃戲謔，噙著淺淡笑意的目光。
沒有殺意，隻是天生的上位者那藐視一切的漠然，一時讓他們驚得不知是該站起身，還是繼續裝死合適。
想想他們還有用處，蘇殃便更加不耐加大腳下踩著人的力度。
一股煩躁的情緒縈繞在他的心裡。
‘老大這叫煩躁。’
自從上次經過解雨辰解釋過後，蘇殃堅信心跳加速就是喜歡，係統生怕蘇殃受到刺激也認為是喜歡，從而改變屬性。
被蘇殃一腳踹中後膝在地上的解老五因為膝蓋處的疼痛直不起，他隻能坐在地上址他顯得不那麼狼狽，
\"蘇殃你TM.\"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僵硬的扭頭，正好與黑漆漆的槍口對上，
\"你要不要猜一猜槍裡，有幾顆子彈，猜了就告訴你。\"說罷，蘇殃便抬了抬槍，好似他說的告訴，是扣動扳機給地上的人來一發。
蘇殃眼神中的惡劣不加掩飾。
係統：額…這叫惡趣味。
“不殺人，嗬，你當我是傻子嗎？少拿這種鬼話來糊弄人！今天就算你說破大天，也洗不清你手上的血！”
槍聲阻止瞭解老五齣口的謾罵。
蘇殃閃身躲開向自己倒來的身軀，他看著躺在地上沒了聲息的人，剛剛可不是他開的槍。
他直直看向槍響處，那裡有他厭惡到忘不掉的氣息。
該死!蘇殃死死咬著舌尖，抵擋著眼前的一陣陣眩暈，直至鮮血從嘴角溢位都沒有察覺，他撐著最後一絲神智，將解雨辰送離。
別墅外等待的解大帶著解雨辰回瞭解府，留下一些人手就此等候。
蘇殃終是沒有擋住襲來的陣陣睏意，隻在意識昏沉間叫出來那人的名字，
胡玖。
\"我沒想到您失憶了，還記得我，看來我們給您留下的印象，真是令人難忘呢。\"
女人的麵板呈出久不見天日的蒼白，襯得那紅唇更加艷紅。
而此時他正咧著，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胸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他五指痙攣著抓撓皮肉，像一頭瀕死的困獸，喉間滾出破碎的呻吟。
有人輕輕擁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
“乖，阿殃，閉上眼睛，看不見，就不痛了。”
那是他最熟悉的、母親的聲音。
可每一個字，都將他狠狠砸進冰窖。
他氣若遊絲，啞得幾乎聽不清：
“為什麼……”
他不懂。
不懂那個曾將全部溫柔與心血都傾注在他身上的人，怎麼會變成如今模樣。
他什麼都想不明白。
隻知道，胸口那枚灼燒著靈魂的釘子，快要把他徹底釘死了。
可忍不住抓撓的手卻被死死壓著，明明力氣不大，蘇殃卻掙不開。
“這是你的命。”
婦人將他被汗水打濕的頭髮順到耳後，自己的頭髮卻被人扯住。
\"一條殘命而已，死就死了，現在還TM這麼上心，要不然你替他去死。\"
男人拽著婦人的頭髮，將她拖走，獨留他一個人。
他的胸口忽得被踩住，使他發出淒厲的哀鳴，
\"哥哥，你早該死的，在村長端起槍的那一刻，你就不是你了，價值被榨乾你柄也沒了用。\"小孩子的惡意純粹，“就是可惜村長要你這副身子乾乾淨淨的。”
胸腔中撕裂般的疼痛，轉而為深深的怨恨，他放聲大笑，“貪婪的信徒啊，
你們的祈願，
庇護神已實現，
現在收取代價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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