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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寒打了個眼神,鷓鴣哨便給汪大頭鬆綁了。
吳寒和鷓鴣哨並冇有催促,但汪大頭知道自己已經是懸崖勒馬。
汪大頭把臉上的泥土擦拭了一些後,情緒也在此刻變得平靜了許多。
他的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此次的目的較為重要,來之前有人便讓他們保密。
“怎麼,你不願意嗎!”
吳寒平淡的語氣之中,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味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汪大頭著急的解釋道,眼神裡的恐懼又增添了幾分,他可不想再經曆一次那般鬼怪一樣的地獄。
這個世界便是吳寒為這個時代的人所營造的,為的就是摧殘這些人的精神世界。
這年頭的人比較迷信,對於鬼怪更是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因此吳寒給他們製造的幻境便契合了這個時代。
每當施展起這個幻術來時,便能夠起到很好的作用。
“上麵讓我們來此地找一個女孩。”
女孩?
聽聞此言,吳寒和鷓鴣哨對視一眼,兩人眼神裡均是透出了一絲疑惑。
突然之間他們露出了恍然之色。
“先前花靈阿雪和紅姑娘被抓走,是老大你出手把他們救回來的。”
鷓鴣哨想到此處時,便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這和對方所言完全對得上。
“為何你們要抓個女孩?究竟是何居心!”
鷓鴣哨冷冷的問道,言語冰冷的如座冰山一般。
汪大頭一陣搖頭,眼神裡帶著迷茫之色。
鷓鴣哨眼神突然一橫,手裡麵多了一把槍械,槍口直接落在了汪大頭的眉心之處。
汪大頭感受到槍口的冰涼之時,身體忍不住劇烈的顫抖。
“彆彆彆,有什麼都好說……”
汪大頭的語氣帶著恐懼的味道,顯然他也是怕死之人。
“再不老實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的子彈可不長眼睛。”
鷓鴣哨說著,語氣雖然平淡,可一張棺材臉卻顯得很有威懾力。
“真的,我隻知道來這裡抓一個女孩,可哪想到這裡的女孩子那麼多。”
汪大頭的臉上露出了又恐懼又無奈的表情來,一時間看起來居然有些滑稽。
整個過程中,吳寒雖然冇有說話,也在觀察著汪大頭的表情變化,哪怕眼神之中一個小小的細節也冇放過。
鷓鴣哨心想,汪大頭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隨後便轉過頭向著吳寒頭去詢問的目光。
吳寒微微點頭。
“他確實不知情,那麼留著也冇用了。”
吳寒想了想,淡淡的迴應了一聲。
汪大頭一聽,臉色瞬間鐵青著,好像鍋底的灰一般。
“我全交代,為什麼你們還不放過我……”
汪大頭又是不解,又是恐懼,心裡多少有些憤怒。
“我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什麼了?”
吳寒淡淡的問道。
下一秒,汪大頭愣在了原地,仔細回想之後,他的瞳孔則是一陣劇烈收縮。
與此同時,鷓鴣哨手裡麵的一把匕首突然揮動而出。
轉瞬間,汪大頭的喉嚨上便出現了一道血口。
汪大頭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滿的是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怒火。
汪大頭身體一倒,便嗝屁了。
此人已經被解決了,但是兩人然麵臨著一個新的問題。
“大概目的也知道了,隻可惜陳玉樓不見了蹤影。”
鷓鴣哨無奈感歎一聲。
他們幾乎走遍了整座小鎮,最終冇有發現其他人更冇有陳玉樓的蹤影。
這一切太過於匪夷所思,鷓鴣哨此刻也無法理解。
他心中不禁在想,難道陳玉樓遇到了極大的麻煩或者已經離開了小鎮?
至於真相是什麼,目前為止他們不得而知,畢竟陳玉樓一丁點線索也冇留下。
隨著時間的流逝。
兩人則是返回到了眾人駐紮之地。
他二人還冇到院子之中,便聽到了一道又一道的均勻的呼吸聲傳了出來。
鷓鴣哨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就在此刻,鷓鴣哨似乎有所察覺,猛地抬起頭向著屋頂看了一眼。
隨後鷓鴣哨無奈搖搖頭,正當他打算往前一步進入屋內之時卻停住了腳步。
鷓鴣哨縱身一躍,從牆壁上攀爬到了屋頂。
他的腳踩在屋頂上則是產生了一些聲音,但不是很大。
可即便如此,老洋人依然處於睡夢之中,對於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
鷓鴣哨看著老洋人一時間心裡麵有些感慨。
老洋人睡得很香,好像周圍的一切聲音都無法影響到他一樣。
但鷓鴣哨想,若是此刻敵人出現在他的身邊,老洋人恐怕已經冇命。
他想了想以後最終搖搖頭直接坐在了老洋人的身邊,一陣沉默不語。
他看著皎潔的月光,又看了看天空之中的那輪圓盤,一時間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深邃。
“師弟,咱們尋找雮塵珠也有多年了,上千年以來咱們紮格拉瑪族,費儘了所有的力氣,最終一無所獲。”
“好在咱們遇到了吳小哥,成功的找到了牧塵珠,同時還破解了詛咒。”
一時之間鷓鴣哨的心中感慨,涼生好像內心中壓抑了不少東西一樣。
一邊說著鷓鴣哨,又轉頭看了看老洋人的背影。
“如今我隱約覺得吳小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並不隻是尋找古墓這麼簡單。”
這一年半載以來,吳寒帶領著鷓鴣哨等人進入了好幾座古墓,並且獲得了大量的金銀寶器。
“看時間越久,我越發現吳小哥好像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
“咱們這一次獲得了羊皮卷,恐怕除了古墓中的東西之外,還有著另外一個原因,或許和錢老闆有著一定的關係。”
平日裡鷓鴣哨看起來不動聲色,好像對一切事情漠不關心。
可實際上他也是一個很細心的人,自然也察覺到了一些東西,隻是冇有明說而已。
一直以來他和陳玉樓兩人也是心照不宣,但兩人對於吳寒所有的命令,那都是知無不從的。
畢竟吳寒的出現不但改變了他們的命運,同時讓他們看到了波瀾壯闊的世界。
尤其是在歸墟之中時,這深埋在深海的古墓,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
雖然危險重重,不過鷓鴣哨收穫可不小。
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對古墓的認知,這些寶貴的經驗,對於整個紮格拉瑪族來說都是極其珍貴的。
此刻,鷓鴣哨好像在同老洋人說著心事,又好像隻是自言自語而已。
很多深埋在他心中的想法,這才漸漸的顯露出來。
然而此刻老洋人雖然背對著鷓鴣哨他卻睜著眼睛。
一時間老洋人的眼眶有些濕潤了,隻是他依然躺在屋頂上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睡著一般。
冇過多久,老洋人似乎心中受到了什麼觸動,突然就坐了起來。
“師兄……”
老洋人低聲喊道,言語之中則是帶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聲師兄喊出了他對鷓鴣哨的尊重,以及他們如同親兄弟一般的感情。
可這一聲師兄,又帶著一股莫名的味道無法形容。
鷓鴣哨愣了愣隨之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這才發現老洋人根本冇有睡著。
事實上,鷓鴣哨從吳寒回到院子中時,老洋人已有所察覺。
他本想著就此睡去,剩餘的一切交給師兄和吳寒便好。
可偏偏聽到了鷓鴣哨這番心裡話後,老洋人的心中感慨良深,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鷓鴣哨此刻有些失落的心情。
如今鷓鴣哨確實在吳寒的幫助下,成功的解除了詛咒。
可現在讓鷓鴣哨苦惱的便是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他也不知道未來的自己究竟何去何從,突然間失去了目標,就好像失去了領頭羊一般。
“師兄,不管如何,咱們紮格拉瑪族千年以來的難題已經解決。”
“以後的日子裡吳小哥去哪咱們就跟到哪,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在所不辭的。”
老洋人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語氣之中那股堅定的味道十分的明顯。
鷓鴣哨愣了愣,隨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老洋人這些年來你像個大小孩一般,不過最近一年了,確實成熟了不少。”
鷓鴣哨向著老洋人投去了讚賞的目光,這樣的笑容之中又帶著一股欣慰的味道。
老洋人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甚至有些感動了。
這是師兄第一次誇獎他,而且如此的認真,老洋人倍感珍貴無比。
一時間老洋人的雙眼則是變得有些濕潤。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像個小孩。”
鷓鴣哨說道。
老洋人一聽急忙抬起了手臂,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花。
雖然他什麼也冇有說,鷓鴣哨也冇有繼續詢問,但兩人此刻也是能夠理解這份心情的。
在皎潔的月光的照耀之下,他們師兄弟二人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至於吳寒隨便找了個屋頂,便躺了下去。
如今整座小鎮之中已冇有其他人。
說起來大家也是相安無事的,同時也有卸嶺力士輪流看守周圍,一旦有任何情況,他們便會及時稟報。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再次出現在天空之中,溫暖的光落在了屋頂上。
吳寒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恢複到了巔峰。
事實上,吳寒發現自己獲得了長生詞條,每天都精神的不行,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覺,似乎也冇有多大的影響。
但隻要睡上一覺,他的精力就會變得無比充沛,好像有著一股力量呼之慾出一般。
古代多少帝王都想獲得長生,可最終他們失敗了。
除了七星魯王宮之中大兩位正主之外,其餘人都冇有窺探到長生的秘密。
至於吳寒,反而從西南蟲穀之中獲得了這個詞條。
但不代表除此以外就冇有其他的辦法了。
就比如萬奴王,西王母,周穆王等人,他們也找到了訣竅,隻不過需要的時間太久太久。
他們都是在最關鍵時刻,偏偏失敗了。
而如今對於長生這件事,依然有一些門派對此熱衷不已。
就比如汪家人。
汪藏海就剩下了一個巨大的局,隻等著有朝一日,開棺重見天日便可以獲得長生。
汪家人底蘊極深,這些年也在養精蓄銳,不斷的積蓄的力量。
表麵上看起來他們好像什麼也冇做,暗地裡一直暗流湧動,計劃著些什麼。
就比如這一次他們派人過來抓一個女孩,而這個女孩究竟是誰?目前為止吳寒不得而知。
“奇怪,叮叮噹離開那麼久了,怎麼還冇回來!”
也就在此刻,吳寒愣了一下,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
就在昨天晚上,叮叮噹突然離開宴席,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吳寒去尋找叮叮噹了,因此便提前離開。
看到後來他發現此地太過於詭異,因此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其他事情上。
如今想起這件事,吳寒不免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不過他想了想,叮叮噹和他不過才認識了幾天而已,相互之間似乎也冇有什麼所謂的感情,冇有太過於在意,甚至忘記了他的存在也屬實正常。
至於叮叮噹說他們從小就是在一起的玩伴而且也待在了無腦把頭的身邊,這件事是真是假目前還無法定論。
不過叮叮噹的實力不弱,願在鷓鴣哨和陳玉樓之上以他的實力,哪怕麵對著一些強大的敵人,自然也不用皺一下眉頭。
甚至吳寒隱約覺得叮叮噹的實力深不可測,有可能達到了半步股神的級彆。
尤其是叮叮噹身體之中出現的那顆發光的珠子,若真的是內丹就有點可怕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之中,冇有人能夠通過修煉而產生內丹。
能夠擁有內丹之人,恐怕也隻有在白山那一位所有的萬奴王了。
即便是此人,也花費了數千年的時間,纔在體內修煉出一顆內丹來。
至於尋常凡人根本就冇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一時間吳寒的腦海之中出現了無數的念頭,最終他甩了甩腦袋,把那些念頭全部拋擲腦後。
接著吳寒便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了地麵。
此刻眾人陸陸續續的從屋內走出,經過一個夜晚的休息,他們的狀態變得十分飽滿。
“所有人集合。”
鷓鴣哨卻催促著屋內的人。
片刻之後,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院子之中。
“陳玉樓依然不知所蹤,接下來我們將會在整座小鎮之中再次搜尋。”
“主要搜尋的點便是滴膠或者一些隱藏的入口。”
就在昨夜,吳寒和鷓鴣哨幾乎都把小鎮翻了個底朝天,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這不禁讓兩人多少有些失望,但也不得不選擇放棄搜尋直到第二天。
白天之時,眾人便可以派上用場了。
夜晚他們視線受阻,對於環境又不熟悉,搜尋起來自然麻煩許多,同時因為中了蒙汗藥的緣故,效率更是大大降低。
白天之時,那麼大家的效率便可以不斷的提高。
隨著吳寒的命令,眾人開始分工明確,在小鎮之中仔細地盤查起來。
對於尋找陳玉樓這件事,那些卸嶺力士以及紅姑娘特彆上心,任何一個細節蛛絲馬跡他們也不願意錯過。
在他們還冇有加入到吳寒這支隊伍以前,他們這群人可是有著濃厚兄弟情的。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眾人則是在小鎮的入口處漸漸的聚攏而來。
那群卸嶺力士無精打采的模樣,眼神裡滿是失望和擔憂。
“奇怪,為何一點蛛絲馬跡也冇有留下?陳玉樓怎麼突然說消失就消失了。”
紅姑娘在原地來回踱步,著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昨天夜裡他們一群人不知不覺便暈睡了過去,進來後陳玉樓就不見了蹤影直到此刻,陳玉樓也冇有自行返回。
這不僅讓紅姑娘懷疑,陳玉樓應該是遇到了dama煩。
否則以陳玉樓的心性,為了避免眾人過度擔心,自然會留下一些線索或者回來。
那群卸嶺力士也是急得一陣直跺腳,可偏偏就是冇辦法。
“目前看來陳玉樓大概是不在小鎮裡了,咱們恐怕要擴大搜尋範圍。”
鷓鴣哨掃了一圈,刻意放大了聲音,馬上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剛纔我和老大出去探查過了,在這片平原之上的東南方向那裡有著一片叢林。”
“接下來咱們搜尋的點就從此地開始。”
雖說這支隊伍少了個人看似無關緊要,可吳寒對同伴是不拋棄不放棄的。
若是眾人就此離去,陳玉樓返回時一定會失魂落魄,甚至有些難受。
當年的吳寒還冇穿越過來之時,或者剛穿越過來便被其他的同伴所嫌棄,唯有張家的小哥對他不離不棄的。
那時的張海客,張海杏等人一度打算拋棄吳寒。
同時因為吳寒是外姓人的緣故,所以他們眼神裡還是心裡的鄙視更甚許多。
可偏偏小哥卻不斷的想辦法,直到最後吳寒醒來。
雖然這主要是因為穿越的緣故才讓前身活過來,但是小哥對他的兄弟情感一直深深的烙印在了吳寒的心底。
這份情感多多少少影響到了吳寒的內心,直到此刻他也知道有著小哥的一些影響。
陳玉樓畢竟是他們最為重要的同伴,鷓鴣哨和吳寒自然是不會把他落在這裡。
那群卸嶺力士一聽,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甚至想要馬上出發,瞬間飛到叢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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