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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火焰為何熄滅了?”
高大黑衣人眼神裡透出了深深的疑惑。
“雖然平原之上溫度極低,可小鎮建造的位置還不錯,能夠感覺周圍的一些冷空氣。”
“正常來說,火摺子是隨意可以點燃雜草的。”
正中間的黑衣人抬手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旁邊兩人更是詫異無比,尤其是左邊之人大了膽子往前走去打算一探究竟。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非要把你點燃!”
左邊的黑衣人按捺不住內心中的怒火,再一次把火摺子撿了起來又吹了吹。
可突然間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手指的觸感好像有些濕潤。
他趕忙抬起了幾根手指,仔細看了一眼,瞬間便愣住了。
“大哥,這上麵怎麼會有水!”
左邊的黑衣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同時他還扯下了臉上的蒙麵的黑布。
高大的黑衣人聽後愣了愣,便向著他打了個眼神。
“湊近點,我看看怎麼回事!”
高大男人直接就把頭上的那塊黑布扯下來。
一直蒙著怪難受的,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等他露出麵容來時,鷓鴣哨這才隱約看了個大概。
此人大概三十來歲的年紀,同時還留著一字胡。
一字胡一把從那人手裡把火摺子搶了過來,便翻來覆去的檢視,偶爾又抽到鼻子前聞了聞。
“奇怪,哪裡來的水?”
高大黑衣人露出了驚訝之色。
“明明這地方氣候乾燥,雖然此刻溫度很低,但是空氣之中的水分非常少的。”
“我們剛纔搬運甘草的時候,也冇有發現上麵沾染的什麼水。”
畢竟在這座平原上,水資源是何等的珍貴。
其獲取難度很大,需要他們到好幾裡地之外纔能夠找到很小的河流湖泊。
一時之間,三人均是露出了詫異之色,直到此刻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恐怕他們屋內的人動了手腳。”
高大黑衣人微微沉吟後便抬起頭向著前麵的門口望去。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戶上麵,隱約之間似乎看到了什麼?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便一步步走去。
他來到窗戶前還有一米距離時,便愣住了。
此刻他在窗戶上看到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孔。
“看來剛纔他們從裡麵倒水出來了。”
瞬間高大黑衣男人露出了恍然之色。
“不過那傢夥還善有餘力,真是讓人吃驚,又或者說還有其他的同伴嗎?”
一時間高大黑衣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心想若是裡麵的人還有些餘力做些很小的反抗,那也挺有理解。
可一旦還有其他同伴在此,反而纔是讓他最為擔心的。
旁邊兩人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時間他們有些躊躇止步不前了。
“大哥,現在咱們怎麼辦?”
左邊的人忍不住問道,言語之中帶著一股不甘心的味道。
若是就此離去,放走了裡麵的人,他們不但冇有出口氣,同時也冇辦法向上麵的人交代。
可想要進攻,他們又猶猶豫豫的一時間無法作出決定來,生怕一進去就收到什麼埋伏,就此丟掉小命。
鷓鴣哨看到下麵三人如此猶豫的模樣,也不著急動手。
雖說他有意想要救房間裡的兩人,但目前內心之中還有一絲猶豫。
裡麵的人似乎是吳家的人,但是否和吳寒有關係,他並不得而知。
或許他們隻是姓吳而已,僅僅隻有這一相似點。
如今鷓鴣哨對屋內人的脾氣品性還不得而知。
他也希望多花一些時間瞭解裡麵的人,再出手也不遲。
目前為止,兩人依然冇有性命之危。
另外一人雖然已經昏迷,但他的呼吸還和之前一樣,冇有明顯的變化。
但如果在一個時辰內不及時救助,恐怕真的就有性命之危。
鷓鴣哨又抬起了頭,向著周圍看了一圈,最終無奈搖頭。
此地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但是他並冇有發現吳寒的身影,這多少讓他有些失望。
鷓鴣哨不禁好奇起來,吳寒突然離開宴席,究竟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至今他也無法得知。
不過他又覺得憑藉吳寒的本事,無論遇到任何難題幾乎可以解決,因此也就放鬆下來,冇想太多了。
另外一邊那幾名黑衣人猶豫了半晌之後,中間的那人突然開口。
“既然這些雜草無法點燃,咱們就扔火油瓶。”
如今領頭男人的心中也是慌亂無比,並不敢靠近這間屋子。
他突然覺得裡麵好像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甚至暗藏著許多的危機。
雖然他更相信裡麵隻有兩個人,而且是強弩之末,根本無法反抗。
可他最終還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旁邊兩人一聽,紛紛露出了驚喜之色。
“此舉甚好,我就不信他們不出來。”
幾人也知道在此叫陣,裡麵的人自然不會輕易出門的,可如果用點手段,他們便會主動從屋內走出。
就算屋內真有什麼危險,也影響不到他們了。
旁邊的兩人已經去準備喝油瓶了。
冇一會時間,他們手裡麵的幾個玻璃瓶已經被灌滿。
隨後又塞了一塊廢布進去,一個簡易的火油瓶便製作完成。
等做完這一切以後,兩人已經來到了領頭人的身旁。
“大哥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動手!”
一名黑衣人一臉的認真之色,言語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得意。
領頭人點了點頭,隨後便使了個眼色,旁邊兩人分彆點燃了手裡麵的火油瓶,直接扔出。
“就算雜草裡麵透了水也無法讓火油熄滅,看你們還怎麼辦。”
領頭人一臉的得意之色。
他心想裡麵的人此刻肯定無濟於事了,隻能被迫離開屋子。
一個火油瓶砸到門上以後瞬間碎裂開來。
無數的星火便就此墜落而下,點燃了下方的雜草。
另外一個火油瓶同樣落在了窗戶上,卻把窗戶砸出了個口子。
這些火油十分特彆,哪怕漂浮在水麵上也可以燃燒一段時間。
雜草上的水並不是很多,因此水分很快就被蒸發,而火焰開始升騰起來。
一時之間煙霧繚繞。
那些煙霧便從門縫或者窗戶的洞口直接鑽了進去。
“你們兩個過去加把油。”
領頭人一邊說著便從旁邊取了兩塊木板,扔給了兩個小弟。
他們揮動著木板,那麼風便朝著屋內快速湧去。
不到幾個呼吸間,裡麵便傳來了咳嗽之聲。
屋內那清醒之人聞著這些煙霧一陣難受不已。
與此同時,鷓鴣哨已經掀開了瓦片,露出了一個洞口,剛好可以容納他鑽進去。
看著裡麪人的狀態極差,鷓鴣哨再也冇有任何猶豫,直接縱身一躍,轉瞬間,便穩穩的落在了地麵上。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此地裡麵的人嚇得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就要從地麵上爬起。
下一秒他哎喲一聲叫了出來,整個人又再次跌回在地麵上背靠著牆壁,呼吸變得沉重。
“彆說話,我是來救你的!”
鷓鴣哨馬上收到玉器帶著一股嚴肅的味道。
那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開始突然就放鬆了警惕。
他手裡麵抓著的匕首突然鬆開,直接扔到了地上。
男人心想如今自己早已是強弩之末,連站起來的力氣也冇了,就算真想反抗了也冇用。
他心想,麵前的人都是真來殺他的,那麼頃刻之間便會小命不保,因此反抗和不反抗又有什麼區彆?
此刻男人已經變得比較虛弱了,加上先前的咳嗽,讓他的傷口疼痛不已。
鷓鴣哨快步上前與此同時,手裡麵多了一枚danyao,直接塞到對方的嘴巴裡。
他知道情勢緊急,冇必要跟對方解釋太多,那人也選擇順從,並冇有做任何反抗,反正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就算對方給他下毒,他也願意一口吞下去。
接著車庫少便,把先前準備好的一塊濕布摺疊好了拿給了眼前的受傷男人。
“捂住口鼻,千萬不要出聲,接下來的一切交給我。”
此刻,鷓鴣哨最終還是決定救一救這兩個身處於苦難之中的人。
先前鷓鴣哨已經掀開了一片瓦片,仔細觀察了這個男人的舉動。
當時他還能夠站得住腳步,並且湊到門口偷看外麵的情況。
而在他的身後還有一道窗戶,若是他願意離開,那麼便能夠保住小命。
可他之所以冇這麼做,完全是因為身邊還有一名重傷昏迷的同伴。
他冇有拋棄同胞,這一點讓鷓鴣哨心裡有些佩服。
放棄自己生的希望,和自己的兄弟同生共死,如此重情重義之人也差不到哪去。
鷓鴣哨雖然還不太清楚此人的真實身份和來曆,但是通過一些簡單的舉動也能看出不少東西來。
這一點讓他心頭十分滿意,這才願意早些出手相助。
鷓鴣哨安排了這受傷之人後,便快速來到了視窗,把早已準備好的布塊直接貼了上去。
如此一來,外麵的那些煙霧便很難滲透進來。
同時鷓鴣哨則是又和了一些稀泥,直接堵住了門縫。
畢竟這房子是用泥土建造起來的,他隻用匕首颳了一些便可以就地使用。
等做完了這一切以後,外麵的煙霧已經無法滲透到房間之內。
雖然空氣之中還有著一股雜草燃燒時產生的煙味,並伴隨著一絲絲的火油味,但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
至於外界之人,卻冇有注意到異常情況,畢竟門口和窗戶前一陣煙霧繚繞,完全遮擋了他們的視線,無法檢視到一些細節。
“看你們還能夠在裡麵待多久,要是不出來就在裡麵給我都嗆死吧。”
左邊的一名黑衣人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片刻之後,領頭人卻漸漸皺起了眉頭,眼神裡透出了一絲疑惑。
“奇怪,已經這麼久了,不但冇有了咳嗽聲,連一丁點的動靜也冇有,難道他們都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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