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DM盼歸寶貝的禮物單獨加更)
吳三省看著這幕,眉頭皺得更緊了。從前他家這侄子,見著誰落難都得問一句“救不救”,但凡自己能搭把手的,從來不會袖手旁觀。可現在……他輕輕嘆了口氣,眼裏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
【我倆在院子裏一點點挪,好不容易挪到院門口,進了走廊,可那些蟲子跟跗骨之蛆似的,一直跟著,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胖子罵罵咧咧的:“這麼挪下去不是辦法,到天黑也挪不到山下。”
“現在哪還有別的轍?”我咬著牙,“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這麼挪。”
胖子沒轍,隻能一邊罵娘一邊跟著挪。
接下來的路簡直磨人,走走停停,歇歇挪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覺得膝蓋軟得像麵條,腰背痛得直不起,渾身肌肉都快勞損了。憑著點模糊的記憶和偶爾從筐縫裏瞅見的特徵,一個勁往寺廟門口挪,直到黃昏纔算挪出廟門。
山下還有老長一段路,可我倆已經筋疲力盡了。竹筐哪能擋風,身上的麵板凍得發紫,加上這麼挪動太耗體力,我倆已經一天沒吃沒喝了。再這麼下去,就算沒被蟲子咬死,也得凍死餓死。
挪到階梯邊上,我突然冒出個念頭:要不直接滾下去?雖說用竹筐當保護有點懸,可滾下去就算一身淤青,也比在這兒活活累死凍死強。】
張起靈看到這兒,眼眸微微一垂,伸手就往關根後脖頸放。關根察覺到動靜,身體瞬間僵住了,等那隻手真的落在後脖梗上,整個人綳得更緊了。
他是真不喜歡這動作,總覺得下一秒脖子就會被捏斷,那種被掌控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甚至有點反感。可張起靈隻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沒做別的。關根緊繃的身體,在那輕輕的摩挲下,竟慢慢放鬆了些。
【就在這時候,筐子上的蟲子開始一隻隻往下掉,沒一會兒就沒剩幾隻了,後麵的蟲子也沒再跟上來。
我趕緊透過縫隙瞅胖子那邊,也是一樣的情形,忙把頭上的筐子掀開。胖子筐上的蟲子早沒影了,所有蟲子都嗡嗡地往寺廟飛,一股腦衝進廟門——看來它們的活動範圍就限於廟門之內,半步不踏出廟外。
我過去扯掉胖子頭上的筐子,發現他凍得都快神誌不清了。我使勁拍了拍他的臉,把他從筐裡拽出來。胖子迷迷糊糊地嘟囔:“咦,咱這是上天堂了?”
“估計是咱身上體溫太低,它們都感覺不到了。”我說。
胖子哆哆嗦嗦地裹緊自己:“不光它們,胖爺我自己都快感覺不到自己了。”
我倆縮著脖子,咬著牙搓著身子,頂著零下的寒風往山下挪。這幾年摸爬滾打的,身體素質和意誌力倒是練出來不少,不然這條山路,我肯定走不完。
等挪到山下的酒吧,身上的麵板早就凍得又紅又紫,可我腦子竟然還挺清醒,連自己都有點驚訝。進屋後沒敢直接往暖和地方沖,怕溫度驟變把血管給凍裂了。
就那麼在玄關站著,等身上的麵板開始有知覺,傳來一陣陣刺痛,纔敢挪到暖爐邊。撲麵而來的暖流沒讓人覺得舒坦,反倒讓渾身肌肉一個勁抽搐,麵板也火辣辣地疼。
這時候才暗自慶幸,下山時沒下雪。
旁邊的服務員看著我倆的模樣,眼睛都直了。我倆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胖子“咚”一聲就暈了過去,差點把暖爐撞翻。我伸手去扶他,眼前猛地一黑,也啥都不知道了。】
黎簇看得有點驚奇,按他的經驗,進了幻境要麼得九死一生才能出來,要麼得解開幻境的關鍵,哪想到這倆人就這麼挪下山,到酒吧暖和了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這也太……平靜了?”蘇萬推了推眼鏡,“我還以為得再來場惡鬥。”
楊好哼了一聲:“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還盼著惡鬥?”
後排的黑瞎子突然笑了:“看來有時候,活著比打架更費勁兒。”解雨臣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落在螢幕裡倒在地上的兩人身上,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他太清楚這種劫後餘生的疲憊了,累到極致,連暈倒都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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