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速度就非常快了。
畫麵裡的兩人剛爬上破口,還沒看清四周的情況,一隻又細又長的爪子就從那個洞口升了上來,想要去夠吳邪的腿。
【吳邪條件反射一下子縮了回去,讓那個爪子抓了一個空,但接著那個爪子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拖下去了一樣。
“別看。”張起靈在裏麵對著兩個人說。
兩個人離開那個破口一段距離。
吳邪心說,這東西看樣子是直接繞過張起靈衝著他倆來的。
胖子舉起手電筒,準備等有什麼東西從下麵上來就砸過去,隻見下麵手電光快速旋轉,接著哢吧一聲,一切回歸了安靜。
這裏的兩個人麵麵相覷,等了十幾秒,一顆頭被丟了上來。
胖子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沒把揮出去的拳頭砸吳邪身上。
吳邪反應也很快,單手接住,同時看到張起靈從洞口上來了。
吳邪將人頭丟在地上,翻過來一看,那東西的頭是直接被擰斷的。
但說實話,確實是個人,隻是男女已經分不清楚了,臉長得特別細長,沒有五官。
吳邪又仔細看了一下,看到那東西的臉上貼著一張紙。】
觀影廳裡。
“陰屍那是什麼?”吳邪轉過頭,眨巴著狗狗眼,直直看向關根。
關根本來不想回答,可被這道太過熱切的目光盯著,閉了閉眼,最後還是無奈開口。
“見過殭屍嗎?”
吳邪一下子懵了。
殭屍和陰屍能有什麼關係?
“呃……有啥關係?”他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問道。
“這東西就是殭屍的變異版本,能懂不?”關根百無聊賴地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
別說,這串佛珠被他盤得都快發亮了。
嗯,雖然上麵本來就沒有漆。
這串佛珠是他之前去喇嘛廟,從上師那兒隨手拿的。
雖說對他曾經有過不一樣的意義,但放到現在,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一件東西,隻有你寄了執念在上麵,才會變得有意義。
若是沒了念想,就算放在身邊,也不過是個普通物件。
可有些時候,就算隻是個擺設,也依舊有意義。
這世間有沒有因果不好說,意義這種東西,其實也可以輕易抹去。
反正現在握在他手裏,這串佛珠就算曾經意義深重,如今也隻剩一層隱晦的思念。
至於這份思唸到底指的是誰,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觀影廳裡。
畫麵裡吳邪剛要去碰那張紙,手腕就被張起靈一把按住。
【張起靈看著吳邪,一字一頓吐出四個字:“絕對不要!”
吳邪立刻把手縮了回來,目光從陰屍臉上移回張起靈臉上,開口問:“陰屍是什麼?”
胖子一腳把人頭踢回破口,對著吳邪便道:“你連這都不知道?屍變一共二十八種,陰屍就是其中一種。
把屍體丟在活水裏,水裏放滿魚,魚被濕毒毒死沉下去蓋住屍體,這屍體就很可能變成陰屍。
陰屍是水裏不腐的屍體,吸了魚的精氣會不停長,手腳特別細長,專門在水底把遊泳的人拽下去。”】
關根聽著畫麵裡胖子一本正經地解釋,回頭看向吳邪。
“他說的隻是其中一種,不全對。”
關根晃了晃手裏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細長小棍,指了指畫麵裡的胖子,繼續道:
“民間通俗的說法是,死得冤、陰氣重、橫死枉死、死不瞑目、怨氣散不掉的,再加上埋在陰地、養屍地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長年累月吸了地下陰煞,慢慢屍變,也會變成陰屍。”
他聲音漫不經心,中途還拿著小棍在空中虛寫了幾個字,隨意比劃了兩下。
吳邪聽得認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那這東西很厲害嗎?”吳邪抬頭看了眼畫麵裡被踢下去的頭顱,又轉頭問關根。
“不算多厲害。”關根往沙發背上一靠,整個人顯得慵懶又弔兒郎當,“它最大的優勢就是速度快,除此之外,力氣什麼的都不行。”
吳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又看向關根:“那張紙呢?那張紙是幹什麼的?為什麼不能撕?”
這話一出口,也戳中了在場其他人的好奇心。
老九門的人看著畫麵,談不上陌生——他們經常碰這東西。
當然,這個“經常”,得打上雙引號,是高頻率的那種。
在他們的盜墓生涯裡,陰屍本質就是屍變類的大粽子,幾乎每次下墓都能遇上。
眾人沉默間,關根開口了。
“那是鎮屍符,也叫封魂紙,用來壓製屍變、封鎖凶煞。”
關根像是想到了什麼,隨手一扔手裏的細棍,摸了摸下巴,淡淡道,
“至於撕下來會怎麼樣……我隻能給你說猜測,畢竟我沒撕過。
但我可以肯定,撕了就完了。
裏麵的人,大概率一個都活不成。
最有可能活下來的,隻有小哥。”
這番話一出,全場一靜。
吳邪懵著眨了眨眼,連胖子都一臉不敢置信。
“不會吧?這麼嚴重?”胖子失聲開口。
關根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你想想,裏麵四個人,除了他跟劉喪還有你武力值低到不能再低。”關根指著吳邪,胖子,劉喪輕描淡寫的說。“那張紙一撕,陰屍凶性徹底爆發、當場暴走,絕不止一顆頭那麼簡單,它會把裏麵所有活人全部弄死。唯一能打的那個,一邊要牽製那東西,一邊還要護著你們——你們覺得,你們是死呢,還是死呢?”
由於關根這番話說得無比篤定,不容反駁,吳邪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當然你現在也不用煩。”關根不知何時又把那根細棍拿了回來,輕輕戳了戳吳邪的太陽穴,“反正你暫時遇不到。就算真遇到了,你也忘了。”
這話一出,吳邪一行人徹底沒了反駁的餘地。
關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反駁。
以他的閱歷,真被幾個人辯贏了,麵子往哪擱?
所以肯定不能給機會。
至於氣人……他最擅長了。
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吳邪盯著關根那張臉,越看越覺得欠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強行把目光挪回畫麵上。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忍不住動手。
雖然大概率打不過。
但撓幾下出出氣,總歸是可以的。
畫麵裡,幾人還在討論陰屍,內容和剛才關根說的差不太多。
【胖子環顧了一圈,繼續道:“這應該是陪葬的侍衛之類的。咱們要是不趕時間,就把墓室裡的怪物一個個引出來,借它們的力氣撞開浮雕門,就能進去看看那位公主了。”
吳邪心說,那公主本就透著詭異,說不定根本不是人。這地方都出陰屍了,公主要是真屍變,指不定變成什麼凶物,還是算了吧。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張起靈竟然點了頭!
竟然點頭了!!
這也太嚇人了。
“天真,小哥是不是瘋了?居然同意我的主意。”胖子驚訝得臉都拉長了,是物理意義上的那種拉長,跟麵糰被拽長似的。
張起靈像是沒看見兩人的表情,淡淡道:“我們隻有三條路。繼續前進,去殉葬坑走淤泥,或者進下水道。”
吳邪瞬間懂了他的意思。
走淤泥路太危險,一旦出事幾乎沒有活路;下水道全是水,他們沒有船,水下全是鋒利的藤壺,再遇上激流,剩不下全屍。
算來算去,也隻能走這邊。
哪怕出了陰屍,也還在可控範圍裡。
當然,是在張起靈的可控範圍裡,跟他和胖子沒關係。】
觀影廳裡,吳邪也懂這個道理。
他捏著下巴沉吟片刻,眼神微微閃爍。
其實他心裏堆著不少疑問,可又在糾結另一件事。
既然不管怎麼樣,最後都會知道答案,那現在追問,好像也沒太大意義。
問了,可以提前知道、提前理清思路;
不問,早晚也會知道,隻是慢一點。
他糾結了半天,也沒糾結出個結果。
一旁,張起靈一直盯著吳邪的後腦勺,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出了神。
吳三省看在眼裏,嘴角狠狠一抽。
心說這要是頭狼,他家大侄子早就被了。
可轉念一想,這是他倆之間的事,他一個長輩摻和進去,實在丟麵子。
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總感覺自家大侄子,早晚要被這人拐走。
他也不知道這念頭哪來的,就是莫名深信不疑。
沒辦法,先這麼信著吧,別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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