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又冒出一個新問題。
“裏麵……我和胖子對話的那個人,真的是對方嗎?”
他越想越不確定,轉頭向關根求證。
關根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無論是裏麵的你,還是裏麵的胖子,你們對話的都不是真實的彼此。你們看到的,不是同一個幻境,是各自的。”
吳邪默默點頭,隻覺得一陣尷尬。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出事的先是他,再是胖子,最後永遠是小哥來救他們。
而畫麵裡的處境,還在一點點變得危險。
【吳邪忽然意識到,胖子可能陷得比他更深——那種聲音,已經纏到他身邊了。
可他依舊固執地覺得,胖子就在自己腳下的某個空間裏。
他也明白,悄悄話能傳遞的資訊極其有限,根本不可能和胖子聊什麼股票、百老匯。
這一點他早就想過。
所以胖子說的“他們”,一定是某種無法形容、非人非鬼的東西。
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吳邪冷汗直流,趴在地上。這裏海蟑螂不多,他把耳朵緊緊貼住地麵,聽著下方的動靜。
清晰的集市聲,正從正下方一點點傳上來。】
眾人看著畫麵裡的吳邪,就趴在離胖子不遠不近的地方,耳朵貼地,聽得入神。
可切換到張起靈的視角,一切都變了味。
吳邪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緊閉,像被黏住了一樣。
而胖子整個人貼在牆上,耳朵湊著石壁,聽完又開始敲敲打打。
兩個人近在咫尺,卻完全沒有任何交流。
他們的幻境互不連通,他們對話的“對方”,也全是假的。
包括之前胖子死死抱著的那尊鎦金雷公像——也是假的。
現實裡,他懷裏就抱著一塊破石頭,又敲又自言自語,笑得一臉滿足。
看到這兒,胖子自己都毛骨悚然,又鬧心又尷尬。
他本來還美滋滋想著那尊金雷公能賣大錢,結果一看,自己抱著塊石頭樂開花。
他當場就酸了,恨不得擁有小哥那種百幻不侵的本事。
別說認小哥當哥,就算認爺爺他都願意。
這麼一想,胖子當場轉頭,衝著小哥就喊了一聲:
“爺爺!”
整個廳堂瞬間安靜半秒,隨即炸開。
張起靈明顯愣了一下,淡淡啟唇,吐出兩個字:
“不要。”
胖子臉上的笑直接僵住。
劉喪笑得花枝亂顫,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椅子都被晃歪了。
小白也憋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張海客本來還在和張海蝦說話,冷不丁聽見一聲“爺爺”,整個人空白了一瞬,才慢慢反應過來。
吳邪聽到胖子喊完,瞬間捂住了臉。
等聽見小哥那句“不要”,又忍不住笑出聲。
“聽見沒?小哥說不要。”吳邪笑著懟胖子,“可能是嫌你老。”
胖子剛要反駁,就聽張起靈淡淡道:
“不是。”
胖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小哥不是在說嫌他老,是根本不想認他這個“孫子”。
他臉上的笑一下垮了,撇著嘴揉了把臉,賭氣似的轉過身子。
在吳邪眼裏,活脫脫一個氣鼓鼓的大果凍,原地轉了個圈,徹底不理人了。
吳邪憋笑憋得辛苦,沒敢太放肆。
可旁邊劉喪和小白就不一樣了,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畫麵再次切回幻境中的場景。
吳邪還在黑暗裏敲著牆壁,試圖聯絡胖子。
【“到底是什麼東西?”
胖子的敲打聲音從“下方”傳了回來:“不知道,老子先炸得他們媽都不認識!”
緊接著,吳邪便聽到胖子敲了三,又敲了二。
他幾乎立刻反應過來,猛地貼向牆壁,同時瘋了似的向來路狂奔。
可下一秒,巨響炸開。
地麵直接被炸穿,火光一閃而逝。
他腳下一空,連帶著碎石一同摔了下去,腦袋狠狠磕在尖銳的石棱上。
頭暈目眩間,嘴和鼻子裏全是濃重的血腥味。
他抬手一摸,溫熱的血正順著鬢角、鼻樑往下淌。
腦袋嗡嗡作響,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恍惚間,他看到眼前不到兩米的地方,第二根雷管再次炸開。
火光衝天的剎那,他終於看清了墓道裡的景象——
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陶製小人。】
可廳堂裡的人,從張起靈的視角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一幕。
他們清清楚楚看見:
胖子隻是貼著牆,對著空氣喊“炸他們”,根本沒碰任何炸藥。
真正動手的,是吳邪自己。
他在無意識、近乎機械的狀態下,從揹包裡掏出炸藥,點燃、扔出。
“轟——”
炸的是他身邊的石壁與地麵。
碎石、震動、衝擊波全是真的,
炸傷他、摔他、讓他頭破血流的,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
根本不是胖子在炸,
是吳邪在幻境裏,自己把自己炸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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