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上麵的文字顯現出來,聽雷的人隻覺得越發不對勁。
“走到了他們之中。”這句話怎麼聽,都透著一股詭異。
吳邪結合之前關根留下的資訊,瞬間想明白了緣由。
胖子應該是闖進了那些東西製造出來的幻境人群,或是被裹進了那片聲音裡。
可如果真是這樣,這幻境的力量也未免太強了。
真的有如此真實的幻境嗎?
是有的。
張家的鈴鐺就是一例。可南海王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僅僅是靠那些蟲子嗎?
那也太過可怕了。
那小哥呢?
他也會被拉入幻境嗎?
下一秒,吳邪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小哥那麼厲害,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中招。
這麼想著,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張起靈。
對方原本是坐著的,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像是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哥緩緩轉過頭。
吳邪沒料到他會突然回頭,一時沒來得及躲開,兩人的目光直直撞在一起。
他幾乎是立刻收回視線,隻留下一隻微微泛紅的耳朵,對著小哥。
小哥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唇角極輕、極淺地勾了一下,幾乎是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他們眼前被分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麵。
一邊,是吳邪與胖子各自的視角;
另一邊,則是屬於張起靈的視角。
緊接著,一幕既令人心驚、又透著幾分荒誕的畫麵,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小哥正站在比吳邪他們高出一個人身的位置,
安安靜靜地,注視著下麵那兩個人。
看著吳邪和胖子在黑暗裏摸索、張望、惶然不安。
而胖子和吳邪,根本不在什麼隔絕的單獨空間裏。
他們就在同一個空間,距離近得離譜,近到一抬頭就能看見彼此。
隻是深陷幻境的兩人,看不見、聽不見、也感知不到對方,都以為對方遠在另一個空間、另一個層麵。
那劉喪呢?
很快,他們便在小哥的視角裡,看到了靠牆閉眼、軟著身子昏迷不醒的劉喪。
眾人心裏,猛地一沉。
他們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了。
而他們也很清楚,在張起靈的視角裡,是完全聽不到吳邪與胖子幻境中的人群聲、集市聲的。
同樣,小哥也聽不到他們在幻境裏的對話,隻有兩人現實中真正喊出口、敲出來的動靜,才能被他聽見。
所以真相就是——
吳邪在大喊大叫,胖子在自言自語,還對著牆敲了整整三分鐘。
兩個人,都像在演一場沒有對方的獨角默劇。
而在小哥這邊,耳邊隻有水聲、風聲,一片死寂。
如果非要總結,那就是:
吳邪和胖子在嘈雜的幻境裏拚命找對方,
小哥在死寂的現實裡,安靜看著他倆演了一場無聲的戲。
不總結還好,一總結反倒又虐又好笑。
不少不瞭解張起靈性格的人,都在心裏默默納悶:
他就看著下麵兩個人張牙舞爪、對著空氣演默劇,怎麼能忍得住不笑?
換成別人,怕是早就笑崩了。
小白想笑又不敢太明顯,肩膀一顫一顫的,跟快要癲癇發作似的。
吳邪木著臉看著這一切,忽然徹底明白了。
從頭到尾,真正陷進幻境裏的,隻有他和胖子。
劉喪大概是因為某種原因直接暈了過去,反而沒被幻境纏上。
那小哥……究竟是什麼時候意識到這是幻境的?
是在他們互相敲牆傳話的時候嗎?
不是。
應該更早。
吳邪慢慢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
是發泥水的時候嗎?
不對,泥水是真實的。
是救人的時候嗎?
也不對,泥水是真的,危險也是真的。
是掉下來的時候嗎?
裂縫是真實裂開的,他們是真的掉了下來。
是被泥水襲擊的時候嗎?
海蟑螂、泥水、塌方……全都是真實發生的。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是在劉喪第一次說“下麵有人在說話”的時候。
從那一刻起,小哥可能就已經知道,那是幻覺,至少已經極度懷疑。
等真正下來,親眼看見吳邪和胖子在咫尺之間,卻對著空氣演默劇,他便徹底確認了。
小哥本就極強,對精神侵蝕、幻境乾擾的抗性更是遠超常人。
他始終保持著對周遭最冷靜的感知,從頭到尾,沒有被幻境影響分毫。
而他沒有立刻叫醒他們的原因也很簡單:
強行把人從深層幻境裏硬拽出來,隻會讓他們在恐慌中受傷,甚至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所以小哥選擇站在一旁,不乾預幻境的過程,卻死死守住他們的命。
不讓他們死,不讓他們丟,不讓他們在幻境裏被那些東西拖走。
他就站在高處,沉默、安靜、不動。
做他們在現實裡,唯一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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