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的人跟著畫麵裡的視角,什麼也看不見,隻能靠耳朵去聽。
等裏麵的人把打火機一收,周遭的聲音反而越發清晰起來。
就好像有一群人正朝著這邊過來。
聲音越來越分明,有爭吵,有吆喝,有大笑,可詭異的是,那些話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
吳邪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依舊一頭霧水,終究還是沒忍住扭頭去問。
方纔還在心裏發誓不理旁邊這人,可這會兒好奇心一上來,那點小脾氣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為什麼聽不懂?是當地的方言嗎?你能聽懂嗎?”
胖子一聽也立刻看了過來,這正是他想問的。
這一問,廳裡不少人也跟著把目光投到了關根身上。
關根聽著身邊人嘰嘰喳喳問個不停,覺得有些好笑,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還記得之前在五號室裡看到的聽雷裝置嗎?”
吳邪想了想,遲疑地點了點頭。
“你現在聽到的這些聲音,就是聽雷裝置共振,再加上幻覺和環境音混在一起的效果。
所以這不是方言,我也聽不懂。”
他頓了頓,繼續仔細說:
“你就把整座墓當成一個巨大的集聲、傳聲結構。地下河、甬道、雷公像、青銅壁、陶俑,全都是聲音的放大器。
雷聲、水流、泥漿、海蟑螂爬動、遠處的震動……所有能聽見的聲音被放大、扭曲、疊加在一起,聽著就像模糊的人聲、集市的嘈雜、喃喃的低語。”
“最關鍵的是幻覺加成。
因為幻覺,你會下意識覺得有人在說話,大腦會自動把雜音腦補成‘語言’。
就算你根本聽不懂,它也會強行給你翻譯成‘好像在說話’的感覺。”
“那些蟲子爬牆、泥漿流動、地下河暗流的聲音混在一起,就是那種密密麻麻、像無數人在耳邊低語的背景音。
你再想想,最開始是誰先說‘有人在說話’的?”
吳邪認真回想了一下,開口:“劉喪。”
關根點頭:“先有幻覺加成,再加上一開始的心理暗示,在那種黑暗裏,人自然會堅定不移地覺得,是有人在說話。”
吳邪雖然還有點懷疑關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沒有。
所以就算心裏犯嘀咕,他也隻能暫時先當成真的。
而且他隱隱有種預感——關根說的這些,大概率是有道理、也符合事實的。
廳裡的人聽完解釋,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注意力又重新落回畫麵上。
畫麵裡的人打了個冷顫,也不知是冷,還是怕。
【就在這時,胖子的敲擊聲混在那些怪聲裡傳了過來:
“朝著聲音走,千萬別開燈。”
他剛邁步,又有一串新的敲擊聲加了進來,沒什麼章法,卻格外從容——一聽就知道是張起靈在回應。
吳邪側耳仔細聽了兩遍,心裏篤定:悶油瓶不會錯。
當下便和胖子一起敲擊回應。
他心裏其實更盼著能聽到第四道敲擊聲,可來來回回,就隻有他們兩個。
“劉喪怎麼樣了?”吳邪敲著問胖子。
“不知道什麼情況,我們先匯合。”胖子隔了好一會兒纔回復。
吳邪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隻盼劉喪命大。
他又敲:“為什麼不能照明?”
這一次,胖子回復得比上一次更久,顯然這個問題複雜,他正琢磨著該怎麼表達,敲得有些亂。
但吳邪還是大致猜出了意思:
“墓道壁上有東西會看到我們。”
隻是到底是不是,他也不敢確定。】
廳裡的人其實也聽不明白兩人敲擊的頻率到底怎麼變成話的。
不過好在畫麵裡每次吳邪和胖子一敲,都會給出對應的文字,他們也就不用費腦子去解密。
但該動的腦子還是得動——
腦子長時間不用,是會生鏽的,真銹住了可就麻煩了。
看到胖子敲出的那句大概意思後,眾人也都覺得奇怪:
什麼叫“墓道上有東西會看到我們”?
能有什麼東西看見他們?
顯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就像剛才關根解釋的那樣,很可能根本沒有什麼“東西”,他們現在看到、聽到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以至於到此刻,眼前所有景象,大概率也都是幻覺。
隻是到底是不是,誰也不敢妄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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