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吳邪感受得不夠清晰,他總覺得,關根比起以往,實在太不對勁了。
畫麵裡二叔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扭過頭,目光重新落回畫麵中的二叔身上。
【“不是我找到的他。”
二叔似乎早知道吳邪心裏在疑問,慢悠悠地解答,“是你三叔送過來的。五年前他的醫藥費用完了,醫院照著住院單上最後的聯絡人,把人送到了我這裏。我看了單據,一直是你三叔在負擔他的醫藥費,後來他把緊急聯絡人改成了我。”
“也就是說……”
“之前一直是你三叔在秘密養著他。你三叔失蹤前,應該料到自己可能回不來,就提前改了最後的聯絡人。他要是真回不來,等醫藥費耗盡,自然會有人把這個人送到我麵前,讓我替他接著養。”
吳邪看著母雪海,心裏一陣發沉。
類似的事,三叔也讓他乾過。
他們,都是三叔藏起來的“養瘋人”。
“脫下他的毯子。”二叔對著母雪海身後的夥計吩咐。
夥計立刻上前,把母雪海身上的毯子一把扯下,將他的身子扳過來,讓吳邪看清他裸露的後背。】
觀影廳裡的人,全都看清了母雪海背上那塊四方形、巨大得刺眼的傷疤。
不是雷擊燒傷,是被人硬生生剝掉了一大塊皮。
也就是說,他背上原本印著什麼東西,因為沒法把整個人帶走,對方就直接割走了那塊皮。
而後來,是吳二白花了重金,才把那張皮重新弄了回來。
吳邪越想越不通。
二叔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把一塊人皮弄回來?
汪家的事明明已經結束了,算是真正的大結局,怎麼又突然冒出來這麼一樁和“聽雷”有關的舊事?
他三叔當年到底在做什麼?
一邊盜墓,一邊聽雷,兩頭跑,到底圖什麼?
他認真盯著那塊皮上的文字與圖案。
上麵寫著:
不要暴露在雷雨雲下,我會死。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和楊家古墓壁畫相似、卻格外簡陋的圖案。
可真的會一暴露在雷雨雲下就被雷劈嗎?
吳邪不信。
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不科學的事。
肯定有某種規則,或是別的什麼原因,就算不能完全排除意外——他以前看過一個視訊,有人一晚上被雷連續劈中三次,那種概率極低的意外確實存在。
但他還是無法相信,會有人隻要走進雷雨雲,就一定會被雷劈。
除非……
天機不可泄露?
他纔不信這種玄乎的說辭。
除非,雷聲本身就是某種東西的載體。
可這科學嗎?
根本不科學。
又或者……
他是被標記了。
吳邪聽完畫麵裡二叔的話,恍然大悟。
二叔是在告訴他,自己再怎麼聰明,也玩不過佈下局的人。
關根偏頭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足夠聰明,和他不一樣。
他自己總是容易鑽牛角尖,大概是時間與經歷,都早已把兩人磨成了不同模樣。
畫麵裡的吳邪,依舊是那副倔脾氣,找不到真相,就絕不會罷休。
【
上車後,吳邪鬆了口氣,看向二叔,“但您也得拿出您的情報交換,不然我一說完,這事就沒我什麼事了。”
“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真的不怕死?”
“我會萬分小心,做好萬全準備。就算真不走運,我也認命。”吳邪看著二叔,眼神無比真摯。
二叔忽然揶揄他:“那你死之前,是不是該給你們家留個種?”
吳邪笑了一聲,張口就回:
“二叔,您身體這麼好,您生一個過繼給我爸唄。”】
觀影廳裡,吳邪原本還在思索的表情瞬間僵住,轉頭狠狠瞪了關根一眼。
可他心裏也清楚,真到了那時候,他說不定真能說出這種話。
胖子之前還一直擔心關根的身體,多看了好幾眼,見他暫時沒大礙,聽見這句對話當場放肆大笑起來。
解雨臣望著關根,心裏卻沉得厲害。
他看不懂關根身上那麼多難言的苦衷,
隻看清了一件事——
這個人,執意赴死。
好像生與死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死了最好,活著也行。
解雨臣是真的,討厭極了這樣的人。
【一行人回到雨村。
屋子裏幾乎擠滿了二叔的夥計,列印出來的照片鋪滿整張桌子,他們三個反倒被擠在沙發角落,看著一群人開會。
胖子壓低聲音問吳邪:“你二叔也要去南海王墓?”
“是。他要去,我也要去,我們是合作,但不是一個團隊。”
“哦,懂了。”胖子點了點頭。
會議開了很久。
散會後,二叔看向正要回房的悶油瓶,沉聲道:“你留下。”
悶油瓶像是沒聽見,依舊往自己房間走。
二叔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冷得嚇人:
“我叫你留下!”
吳邪嚇了一跳,完全沒料到二叔會突然發火,立刻看向悶油瓶。
悶油瓶也終於停下,靜靜看向吳二白。】
觀影廳裡,吳邪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張起靈。
他心裏篤定,小哥一定和南海王墓有牽扯,甚至當年,小哥很可能也去過那裏。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之前那張舊照片裡,明明就有小哥的身影,隻是當時他所有注意力,都全被三叔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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