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低頭看了眼手錶,對著胖子開口:“胖子,咱們沒時間了,最多還有15分鐘。”
“啥意思?”
“我覺得我和你大概率都中招了,按照齊教授的死亡時間推算,我們最多再撐40分鐘,之後也會變成他那副鬼樣子。”吳邪說著,抬手用手電照向胖子的眼白,隱約能看見裏麵晃動的黑影,“如果還想活命,15分鐘後必須往外沖,這樣還能剩25分鐘趕去醫療室求救。”
胖子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現在想出去,隻能用你剛才說的那個險招,成不成還兩說,要不咱先把遺書擬了?”
】
此刻的觀影廳靜得嚇人,是那種死一般的安靜,安靜得格外詭異。
吳邪木著一張臉,徹底不知道該說啥好,真不知道是該誇胖子心大,還是罵他心大。
不得不說,胖子這心態他是真比不上,換作是他處在那種絕境裏,也絕對不想死在這兒,太不值了。
【吳邪盯著齊教授的內臟,又想起前殿的壁畫,心裏盤算著用這些內臟當誘餌,肯定比用大腿管用得多。他當即轉頭找了塊還算完好的布,扯下來包住那一坨內臟。
人內髒的味道實在嗆人,不好聞得要命,包好之後他立馬拽著胖子狂奔。胖子去拿進門時看見的那把青銅劍,吳邪則去取鐵鞭,兩人分工明確,最後在雷澤邊匯合。
胖子搬起一塊大石頭,把齊教授的內臟狠狠砸了個稀爛,裏麵的小魚全成了魚泥,一部分甩進水裏,另一部分掛在岸邊的石頭上。
吳邪拿著鐵鞭待命,胖子打著手電縮在一旁,還把青銅劍用石頭敲彎,做成了一個雙頭魚鉤,鉤子一頭裹著內臟,另一頭卡在雷澤的地磚縫裏。兩人又把另一把手電架在石頭上,當作第二個照明點,免得等下慌亂起來什麼都看不見。
沒一會兒,水麵就泛起漣漪,底下有東西在不停湧動。胖子和吳邪對視一眼,吳邪低聲道:“這魚的聽覺好像特別靈,等下動作必須快。”
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猛地從水裏竄出來,一口咬住岸上的內臟,拖著就想往回縮。
胖子釣魚的手藝不是白練的,鉤子卡得極牢,大魚的嘴瞬間被青銅劍的箭頭勾死。吳邪大吼一聲撲上去,對著魚腦袋狠狠一鐵鞭抽下去。
可這一下幾乎沒效果,鞭子打在上麵跟砸在鋼板上似的,甚至擦出了火星——這魚的腦袋上居然嵌著一枚青銅鏡,跟頭盔一樣硬。
吳邪也顧不上別的,又是一鞭子抽在魚身上,結果隻看到密密麻麻的腐朽銅錢,鞭子順著魚身一滑,根本沒造成半點實質性傷害。
】
吳邪作為旁觀者,其實看不太清自己當時用了多大勁,但觀影廳裡其他人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拚盡了全力,可魚身上的銅錢和頭頂的青銅鏡太滑,鞭子一碰到就滑開,跟沒打一樣。
這種情況,正常人都知道該攻眼睛、魚鰓這些軟處,那纔是最有效的打法。
黑瞎子搖搖晃晃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關根肩膀上,笑得欠欠的:“大徒弟啊,你這手藝可別往外說是我教的,丟不起這人。”
關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肩膀被拍中,當場嚇得一激靈,當年被黑瞎子支配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隻能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尷尬得不行。
解雨臣也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輕描淡寫來了一句:“還得練啊。”
關根乾嗬嗬笑了兩聲,心裏瘋狂吐槽:你說得輕巧,搞得我連王八都不如似的。
這話他當然沒敢說出口,真說出來,下場指定好不了,該閉嘴的時候還是得乖乖閉嘴。
【胖子衝過來就罵:“你這手藝怎麼還開倒車了?”一把奪過吳邪手裏的鐵鞭,就想往魚眼睛上戳。就在這時,怪魚猛地一擺頭,嘴裏噴出一道血沫,勾著的青銅劍瞬間鬆脫,眼看就要縮回水裏。
胖子想都沒想猛地撲上去,死死抓住魚的兩邊鰓,結果力道沒控製住,連人帶魚“撲通”一聲直接栽進了水裏。
吳邪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這哪是他們釣魚,分明是胖子被魚釣了。
】
觀影廳裡不少人想笑,可顧及著場麵又強行憋住,別人釣魚是釣魚,他倆倒好,直接被魚釣,這操作也太秀了。
吳老狗看著畫麵,心裏想罵又沒好意思開口,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孫子是真有點廢。
吳三省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把頭埋進去,死活沒找著合適的縫。
【如果是平時,胖子從水裏翻上來,手裏提著魚腸子,吳邪一點都不會意外。可現在胖子掉下去了,最大的可能,是等會兒屍體飄上來,背朝著天,吳邪把人翻過來,就看到內臟被啃得一乾二淨。
】
胖子聽著旁白念出這段話,眼神幽幽地飄向關根,心裏瘋狂吐槽:這時候編排我,真的合適嗎?
關根接收到這道眼神,心虛地移開目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可他理不直氣也壯,半點沒露怯。
說實話,這損招還是跟胖子學的,好東西沒學著多少,壞心眼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胖子另一隻手抓著手電,在水下攪出一團晃動的光點,不停翻騰。吳邪沒多想,一把拔起卡在地上的劍鉤,跟著跳了下去。
正好撞見胖子從水裏浮起來,想往岸邊爬,吳邪情急之下一下子撲在他身上,胖子大罵一聲,又被一起沖回了水裏。
水麵上看不太清,可水下密密麻麻全是怪魚,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
劉喪聽著水裏傳來的嘈雜聲響,感覺耳朵都快炸了,就算戴著耳機,那些聲音也在腦子裏嗡嗡亂響,實在難受得要命。
【吳邪立刻掙紮著出水,胖子手裏的手電亂晃,差點晃瞎他的眼。兩人慌裏慌張瘋狂爬上岸,那些怪魚居然沒追上來。兩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看著滿地的水,胖子喘著氣說:“我剛纔是不是太激進了?”
“激不激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完了。”吳邪抹了把臉上的水,語氣沮喪到了極點。
此刻兩人的樣子一點都不雅觀,怎麼說呢,下半身幾乎光了,跟裸奔遛鳥沒兩樣。
】
黑瞎子瞬間憋不住笑,笑得前仰後合,都能用花枝亂顫來形容:“哈哈哈哈……大徒弟,你們倆擱這兒公開遛鳥呢?”喘著氣說完一句,又笑得直不起腰。
解雨臣直接眼不見為凈,把臉扭到一邊,半點不想承認旁邊這倆貨是他發小。
霍秀秀看著這一幕有點尷尬,好在畫麵是打碼的,不然真的沒眼看。
要是沒打碼,這倆人的臉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這模樣,跟說的一模一樣,光溜溜在下半身遛鳥。
吳邪不知道關根尷不尷尬,反正他自己尷尬得能原地摳出三室一廳,甚至能摳出一座城堡。
他真服了,憑啥關根丟臉,最後尷尬的是他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關根那臉皮厚得比城牆還硬,也就隻有他自己在這兒尷尬到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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