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教授眼睛裏的小魚全都孵化出來了,魚身貼著眼白往外看,兩隻眼睛活脫脫像一對複眼,死死盯著吳邪他們。
吳邪和胖子就這麼跟齊教授的屍體對峙著,手電強光打在他臉上,正常人早就閉眼了,可齊教授複眼裏的小眼珠還在不停轉動,兩隻眼睛像萬花筒一樣變換排列,說不出的詭異。
這時候齊教授突然開口了,喉嚨幾乎被溶解透了,說話含糊得厲害,但能看出來,就是衝著吳邪他們說的。
“累上裝簽。”齊教授僵硬地盯著兩人,發音又啞又飄。
胖子眯起眼睛,納悶地小聲嘀咕:“還沒死透?那趕緊弄出去,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說著就要上前扶人。
吳邪一把攔住他,齊教授現在全身快化完,口水不停往下淌,佝僂著身子,眼睛還是詭異的複眼,這模樣早就不是人了。齊教授的脖子幾乎撐不住腦袋,不停發抖,歪著頭又重複了一遍:“累上裝簽。”
“啥意思啊?累了?累了您就別硬撐著爬了。”胖子對著齊教授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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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在關根退回去的瞬間,狠狠鬆了口氣,平復了半天心跳,才重新看向眼前的畫麵。
雖說眼睛盯著螢幕,可腦子裏還在回想剛才的事,總覺得關根就算是另一個自己,湊那麼近也太嚇人了,心裏直發毛。
關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手感比自己想像中軟和多了。
他一邊揉著吳邪的頭,一邊跟解雨臣閑聊,天南海北地扯,最後都是問後來的經歷、後續發生了什麼之類的話。
而額吉和阿瑪一直拉著黑瞎子問東問西,無非是哪裏人、出生在哪、家裏情況如何這些家常。
黑瞎子看是兩位長輩,能說的都盡量說了,隻是話不多,有些地方也含糊帶過,沒細說。
白瑪知道張起靈性子不自在,大多時候隻是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他,眼神溫柔又專註,像是要把孩子的模樣牢牢刻在心底。
張拂林也沒別的辦法,隻能在旁邊默默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倒是八爺,使喚張日山越來越順手,從一開始隻敢支使點小事,到現在什麼都敢叫他做。
張啟山在旁邊看著,發現張日山自己還挺樂意,也就沒吭聲,轉頭跟其他人湊在一起聊天。
【齊教授還在發出奇怪的聲響,聽著像說話,卻又模糊得根本聽不清。
忽然,齊教授的屍體猛地裂開了——腹部的麵板和肌肉再也撐不住內髒的重量,直接崩開,所有內臟全都翻了出來。
手電強光一照,兩人頭皮發麻:他的腸子竟然變成了透明的,裏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眼珠,全是那種小魚,內臟幾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卵囊,塞滿了幼魚。
齊教授緩緩癱坐下去,像個漏光氣的皮球,徹底不動了,腦袋也歪歪地耷拉下來。
兩人看得心驚肉跳,等了好一會兒,確認齊教授徹底沒動靜了,纔敢走上前。胖子盯著那團卵囊,實在想不通是什麼原理,能把人的內臟融成透明的,還徹底化成魚巢,簡直匪夷所思。
吳邪忽然反應過來這裏所有屍體的共同點,轉頭對胖子說:“這裏的屍體,皮肉和內臟全被這些魚啃光了,就剩一張皮,所以才會那麼輕。”
“齊教授剛纔到底算不算死了?跟咱們唸叨那幾句是啥意思?”胖子還糾結著齊教授的話,不知道那是有意識的提醒,還是臨死前的無意義聲響,現在根本沒人能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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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立馬轉頭看向關根,湊過去問:“大天真,那四個字到底啥意思?”
關根聞言搖了搖頭:“我哪知道真意,不過你要讓我編,我能給你編得頭頭是道。”
胖子一聽,立馬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就等著他往下說。
關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解釋:“累上裝簽,諧音就是雷上裝簽,說白了就是——去雷城、雷澤,必須帶著簽、憑著簽才能進去。應該是齊教授臨死前,拚盡最後力氣提醒我們,聽雷、去雷城的關鍵就是‘簽’,沒簽根本行不通。”
說到這兒,關根笑了笑:“但說實話,我真不確定他原本想表達什麼,這些全都是我的猜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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