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奔波總算要熬到盡頭,畫麵一轉,投影裡的吳邪正站在一方墓碑前。
鏡頭從正麵牢牢鎖住他的身影,墓碑被他的脊背完全擋住,碑上刻著的名字,便成了誰也窺不破的謎。
投影布上的光影明明滅滅,襯得吳邪的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
胖子先是咋舌的一聲,煙捲咬在齒間半天沒點燃,火星明滅間,他喉結滾了滾,沒吭聲。
解雨臣指尖的茶盞懸在半空,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隻聽他極輕地“嘖”了一聲,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最沉得住氣的還是張起靈。
他目光落在吳邪身上,一動不動,彷彿要透過這層光影,穿過漫漫時光,觸到碑前那個人的衣角。
四周靜得能聽見投影儀輕微的嗡鳴,沒人敢先開口問一句——問那碑上的名字,怕一出口,就碎了眼前這方搖搖欲墜的寂靜。
可疑惑卻像潮水下的暗流,在每個人心底無聲漫湧。
這像荒郊野嶺的墓碑,和吳邪八竿子打不著邊,他怎麼會站在這裏?
胖子叼著的煙捲早就滅了,他卻渾然不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解雨臣放下茶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底的探究濃了幾分;
張起靈的視線依舊膠著在吳邪身上,隻是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收緊了幾分。
潘子站在最後頭,原本插著腰的手緩緩放了下來,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粗糲的指節在褲縫上蹭了蹭,嘴裏低低罵了句什麼,語氣裏帶著說不清的沉鬱。
吳三省撚著手指的手頓住了,低垂的頭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聽他輕咳一聲,指尖敲著膝蓋,節奏卻比剛才亂了幾分。
黑瞎子靠著牆,墨鏡滑到鼻樑上,露出一雙半眯的眼,他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灰落在肩頭也沒察覺,嘴角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不知何時已經淡得看不見了。
連觀影廳裡的吳邪自己,看著畫麵中站在碑前的身影,也忍不住皺起了眉,心頭漫過一絲茫然的疑惑。
關根這幾日倒是精神頭十足,翹著二郎腿歪在沙發裡,指尖捏著一串葡萄,正慢條斯理地剝著往嘴裏送。
桌沿邊堆著的那一小撮瓜子皮,正是他方纔悠閑嗑出來的“功勞”。
直到投影布上的畫麵晃過那方墓碑,他指尖的動作陡然一頓,剛剝好的葡萄滾落在手心裏,冰涼的觸感貼著麵板,他卻渾然不覺。
方纔那股子閑散勁兒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二郎腿不自覺地放了下來,整個人微微前傾,盯著螢幕上那個站在碑前的自己,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
【戒煙戒了小半個月的吳邪,還是沒繃住,哆嗦著手摸出煙捲和打火機。
哢噠一聲,火苗舔舐著煙紙,他猛吸了一口,辛辣的氣息嗆得他喉嚨發緊,卻也堪堪壓下了幾分躁動。
天邊的太陽正掙紮著爬上來,晨露濕了褲腳,悶熱的潮氣卻已漫上來,黏在麵板上,攪得人心頭髮慌。
他抬眼望向螢幕,當那方孤零零的墓碑撞進視線裡時,指間的煙捲猛地一顫,煙灰簌簌落在手背上,燙出一點微麻的疼,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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