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張家找到了這裏,帶走了張起靈。為了能再見孩子一麵,白瑪選擇被封入冰層,沉眠於藏海花之下——那是一種不死不活的狀態,她在漫長的時光裡獨自等待,隻為等這個孩子回來喚醒她,陪他度過最後的三天。”
吳邪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語,他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終於,那個孩子知道了身世,回到了這裏。然而,藥性退去後,白瑪並沒有真正‘醒來’。她雖然脫離了沉睡,卻也迎來了真正的死亡倒計時。這最後的三天,她始終沒能開口說一句話。”】
螢幕上的畫麵定格在那間昏暗的小屋。
【“這就是全部了。”吳邪緩緩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能在這裏相守三日。原來,寂靜纔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回憶。”
他睜開眼,目光像是穿過螢幕,似乎看到了那個孤獨的背影,眼神中滿是疼惜:
“有些情感,雖然隻有短短的一瞬,短到連一句‘我愛你’都來不及說,但對於那個沒有過去的人來說,這已經足夠他懷念一輩子了。”】
藏海花的故事終章落幕。
觀影廳內死寂一片,唯有螢幕暗下後流淌出的背景音樂,淒婉哀傷,如同一把鈍刀,在每個人的心口反覆拉鋸。
片刻的凝滯後,白瑪猛地轉過頭,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著。
就在她轉頭的瞬間,頭頂的燈光“刷”地亮起,慘白的光線打在她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讓張拂林和張起靈清晰地看見了她眼角滑落的淚滴。
張起靈依舊定定地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常年累積的僵硬。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洶湧情感,這個活了百歲的男人,竟像是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沒有任何猶豫,白瑪紅著眼眶,朝著他的方向撲了過去。
“噗通”一聲,她死死地將自己的孩子攬入懷中,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感受著那久違的體溫與心跳。
張起靈愣了片刻,那雙死寂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緩緩抬起手,有些生澀地、輕輕地回抱了母親顫抖的身軀。
這一刻,白瑪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崩塌,哭得泣不成聲。
一旁的張拂林沒有白瑪那般失控,他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通紅的眼眶裏,滿是一個父親遲來的愧疚與心疼。
這是一場遲來了百年的團圓。
而在角落裏,關根悄無聲息地點燃了一根煙。
解雨臣就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他沒有上前阻止,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原本正注視著那一家人的吳邪,聞到空氣中的煙味,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角落裏的關根眼眸低垂,過長的劉海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緒。
隻有在白瑪擁抱上去的那一瞬,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是極快的一瞬,快到被他瞬間掩飾在煙霧之中。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灰白的煙霧繚繞上升,將他的麵容映照得有些模糊不清,彷彿整個人都要融入這黑暗的角落裏。
小白原本因為這一家人的團聚而感動落淚,可當她轉頭看向角落裏的小三爺時,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然而,命運從不肯給人太多喘息的時間。
眼前的光亮微微黯淡,投影畫麵再次浮了起來,無情地將這短暫的溫情切斷。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緊接著是黎簇那張略顯稚嫩的臉。
黎簇顯然還沒從剛才那感人至深的氛圍中回過神來,那種過於濃烈的親情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直到看到投影重新亮起,他纔像是被拉回了現實,有些不自然地鬆了一口氣。
故事,繼續銜接上了之前的節點——關於那個活了三千年的嬰兒,關於那個名為“張起靈”的宿命,以及那個刻著龍紋的神秘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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