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根倒也不懊惱,甩了甩黏糊糊的手,目光先落在了正對著監視器的吳邪身上。
他輕手輕腳繞到吳邪身後,先是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手心膠水太多,又換成了手背,輕輕往吳邪肩膀上一按——淺灰色的襯衫上立刻印出個清晰的手印。
吳邪正看得入神,半點沒察覺,還在跟旁邊的場記說笑著,肩膀動了動,那手印又蹭開了些,像朵滑稽的墨花。
得逞的關根眼睛亮了亮,又悄悄挪到黎簇身後。
這次他沒換手背,直接將沾著膠水的手心按了上去。
黎簇正低頭玩瓜子,剛感覺到肩膀傳來黏膩的觸感,還以為是有人不小心灑了飲料,抬手一摸,指尖立刻被膠水粘住,扯得麵板髮緊。
“我靠!你他媽有病啊!”黎簇猛地回頭,看見關根站在身後,再低頭盯著自己肩膀上那片亮晶晶的膠水印,瞬間炸了毛,聲音裡滿是火氣。
關根卻一臉無辜,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得像不知情的孩子,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彷彿在說“我沒做什麼呀”。
那副裝傻充愣的模樣,看得黎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攥著手機的手都緊了緊,恨不得把黏在身上的膠水蹭回去。
而被蒙在鼓裏的吳邪,還沒發現自己背後的“傑作”,聽見黎簇的吼聲,轉過頭來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桌子調侃:“黎簇,誰又惹你了?這麼大火氣。”
明晃晃的明知故問。
直到旁邊的楊好憋笑著指了指他的肩膀,吳邪伸手一摸,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也成了“受害者”,笑聲戛然而止,隻剩下滿臉的哭笑不得。
這裏的鬧劇還在繼續,眾人也跟著笑出了聲,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神情——誰能想到平日裏心思深沉的關根,也有這般孩子氣的一麵。
小花時,他正靠在沙發裡,指尖捏著一杯沒喝完的茶,目光落在鬧作一團的幾人身上,眼眸裡盛著化不開的笑意,連嘴角都不自覺地彎了彎,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清冷,多了些溫和的煙火氣。
另一邊的張起靈,終於不再是先前那般放空的模樣。
他的眼神有了焦距,先是落在吳邪的後腦勺上,靜靜地看了幾秒,又緩緩將目光移到吳邪的側臉上,眼神專註又柔和,像是在透過眼前人,看著某個藏在記憶深處的身影,連周遭的喧鬧都彷彿與他無關。
最讓人忍俊不禁的還是胖子。
不知他從哪兒摸來的膠水,往自己手上倒了厚厚一層,趁著吳邪還在跟黎簇拌嘴,偷偷繞到他身後,“啪”地一下就按了個手印。
等吳邪反應過來時,胖子已經在他背後按了三四個深淺不一的巴掌印,淺灰色的襯衫上頓時多了好幾道滑稽的印記。
“胖子!你是不是閑的!”吳邪氣鼓鼓地脫下外套,盯著上麵的手印怒吼,可眼底沒多少真生氣的模樣,倒像是在跟老友鬧著玩。
胖子則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半點沒有認錯的意思。
觀影廳後排的老一輩們,看著螢幕裡打鬧的年輕人,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吳老狗尤其感慨,他看著觀影廳裡靈活躲避黎簇、最後輕輕扣住黎簇脖子的關根,眼眶微微發熱——這孩子終於有了些活人的樣子,不再是以前那般冰冷、麻木,眼裏也有了光,有了屬於“人”的鮮活氣。
而觀影廳裡,黎簇還在掙紮著想要推開關根,關根卻故意逗他,手指輕輕捏著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帶著點玩笑的意味,看得觀影廳裡的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整個空間都被這股熱鬧又溫暖的氛圍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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