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坐在冰冷的倉庫地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空箱子,心裏亂糟糟的。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早就像蘇萬那樣跑了——可他為什麼還在堅持?
難道真像吳邪說的那樣,他有這份“天賦”?
他嗤笑一聲。
他纔不要什麼天賦。
現在已經是淩晨,天快亮了。
屍體不能再放下去,必須儘快冷藏。
他翻遍了手機通訊錄,沒人能幫他
他咬咬牙,走出倉庫,沿著街一家家問小賣部、小超市。
他出高於市場價三四倍的價格,把人家店裏的舊冰櫃全買了下來。
老闆們雖然覺得奇怪,但見他出手大方,也沒多問。
折騰到淩晨四五點,他終於湊齊了六七個冰櫃,雇了輛三輪車拉回倉庫。
他把那些新鮮的屍體一具具搬進去,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拆剩下的箱子。
剩下的箱子裏裝的都是乾屍,和之前在古潼京看到的一樣,乾癟、輕飄,沒有水分。
他做了一張表,記錄下每具乾屍的特徵:除了霍中樞,還有李亞、白小蕭、陳夏、孫淑香、劉雅賢……另外幾具沒有名字,隻有編號。
他想起關根教過他的方法——啟動乾屍背後的機關,讓它們自己坐起來,這樣更容易檢查棺材底部是否有暗格。
他照做了。
乾屍們緩緩坐起,空洞的眼窩對著倉庫頂棚,場麵詭異又安靜。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每具棺材的底板。
果然,在幾具棺材的夾層裡,他找到了一些檔案和手寫的資料表,內容大多是關於古潼京地下結構、黑毛蛇習性以及費洛蒙實驗的記錄。
他暫時沒心思細看,隻是把它們小心收好。
現在,他手裏有三類東西:
一是古潼京探險用的裝備和食物;
二是乾屍,大多是當年參與工程的人員;
三是新鮮屍體,都是近期被黑飛子殺害的年輕人。
他試著把這些線索串起來:
乾屍代表過去,新鮮屍體代表現在,而裝備和檔案,則是連線過去與現在的橋樑。
可他還是理不清——為什麼是這些人?
為什麼是現在?
為什麼要寄給他?
他想起解雨臣說過的話:“對方把這些東西寄給你,必然有其合理性和不得已。所有的資訊,都藏在裏麵。”
黎簇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急,慢慢來。
如果資訊真的在這裏,他一定能找到。】
觀影廳裡,眾人看著螢幕裡獨自整理線索的黎簇,心裏都有些感慨。
“這孩子,越來越像關根了。”吳老狗說。
“不,”解雨臣搖頭,“他比關根當年更清醒。關根那時候,還帶著點天真;而黎簇,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霍秀秀笑著說:“他現在像個偵探,而不是盜墓賊。”
關根靠在沙發上,淡淡道:“他不需要成為我,他隻需要成為他自己。”
吳邪點頭:“而且,他比我們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黎簇回到倉庫附近,在街角一家沙縣小吃坐下,點了一碗拌麪和一份蒸餃。折騰了一整晚,他餓得前胸貼後背,得先墊墊肚子,養足精神再回去細查那些東西。
吃到一半,他抬頭看見楊好和蘇萬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兩人站在倉庫門口,抽著煙,一臉為難。
“你們捨得回來了?”黎簇放下筷子,語氣裏帶著點揶揄,但沒真生氣。
蘇萬搓了搓手,走到他麵前,低著頭說:“對不起啊,哥們。昨天我們確實不夠義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我跟楊好商量了一晚上,決定回來跟你一起扛。你得理解我們,這是我們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楊好也點頭,語氣認真:“我決定了,以後咱們這個小團體,我不當老大了,由你來做。雖然我有組織能力,也能打,但說到處理屍體、分析線索,我肯定比不上你。”
蘇萬趕緊接話:“就是!你能把那些屍體拚得那麼快、那麼利落,這一點就讓我們望塵莫及。所以……老大,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你隻要不把我們分屍就行!”
黎簇被他逗笑了,連“您”這種敬語都用上了。
“這些事不是我乾的,我隻是收到了而已。”他解釋道。
“不管是不是你乾的,”蘇萬一本正經,“你能冷靜麵對,還能從中找出線索,這就夠了。反正我們認你這個老大。”
黎簇嘆了口氣,踹了他一腳:“你給我閉嘴,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真當我是老大,就得聽我的。”
兩人立刻點頭:“隻要不碰屍體,我們都聽你的!”
“行,”黎簇站起身,“屍體部分我來處理。你們幫我仔細檢查那些箱子,每一個角落都別放過,看看有沒有隱藏的夾層、暗號,或者我漏掉的東西。”
“沒問題!”兩人齊聲答應,還順手給他點了兩支煙,又叫了兩瓶啤酒,一邊喝一邊道歉,態度誠懇得不行。
吃完飯後,三人一起走向倉庫。
黎簇掏出鑰匙,正要開門,蘇萬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怎麼,剛才說的又變卦了?”黎簇笑著揶揄。
蘇萬沒笑,隻是側耳貼在倉庫鐵皮門上,聽了幾秒,臉色凝重地說:“裏麵有人說話。倉庫裡,有人。”】
黎簇看著螢幕裡自己被蘇萬攔住的樣子,苦笑:“當時我第一反應是——完了,有人找上門了。”
蘇萬在旁邊笑:“我那時候嚇得腿都軟了,還得裝鎮定。”
楊好也說:“說真的,我當時手心裏還全都是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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