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搭把手!”黎簇喊了一聲,沒聽見回應,回頭一看,蘇萬和楊好又往後退了好幾步,臉白得像紙。
他暗罵一句“沒出息”,用腳撥了撥棺材裏的人頭,抬頭道:“冰快化完了,再泡著麵板就爛了,到時候更難認。你們別光站著,找張桌子過來,把這些頭擺上去。”
說完,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給自己壯膽,上前一步蹲下來,硬著頭皮把手伸進冰水裏——剛碰到那顆人頭的頭髮,冰涼的水就順著指縫往骨子裏鑽。】
觀影廳裡,黎簇盯著眼前逼真的投影,心裏像堵了團棉花,又悶又澀。
他知道不能怨關根,可那些被屍體嚇得整夜睡不著的日子,那些手忙腳亂處理屍塊的狼狽,又讓他忍不住想怨。
他想起最後從沙漠出來的那天,他沒見到關根,是他將自己扔在火車回的北京。
後來才知道,關根當時去接了張起靈——他總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能讓關根放棄所有人也要拉出來。
直到見到張起靈,他卻什麼也問不出口,隻覺得心裏憋得慌。
他想回頭看看關根,可勇氣像被抽走了似的,怎麼也轉不動脖子。
要是當時他再勇敢點,會不會就能問出那句“為什麼不接我”?
吳老狗看著黎簇的側臉,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皺著眉的樣子,像極了年輕時的吳邪,一樣的倔強,一樣的藏著心事。
另一邊,張啟山被關根懟了之後,臉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關根這張嘴,毒起來真是刀刀紮心,偏還讓人反駁不了。
張海客的餘光一直沒離開關根,心裏亂糟糟的——明明張家也參與過算計他的事,可真對上這人,他卻總有些束手無策。
他煩躁地揉了揉頭髮,轉頭跟張海杏說話,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關根那邊飄。
小白正和李加樂、賈咳子湊在一起小聲嘀咕,時不時發出“嘶”的抽氣聲,不知道在聊什麼嚇人的事。
關根掃了一眼,沒在意,又看向齊鐵嘴那邊——八爺顯然還在氣頭上,正指揮著張日山遞茶、拿點心,張日山卻樂嗬嗬地照做,活脫脫一副“願打願挨”的樣子。
陳皮阿四手裏把玩著鐵爪,眼神卻黏在螢幕裡的人頭上,嘴角還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關根看著那笑,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罵一句“變態”。
至於黑背老六和半截李,關根對他們的傳說知道得不多,隻知道這兩人話不多,從開始到現在,大多時候都和其他老九門的人湊在一起,幾乎沒和小輩說過話。
他甚至不知道這兩人的屍身在哪兒,或許早埋在了異國他鄉,或許還藏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裏。
雖然在這時候說他倆不太對。
【冰水冷得刺骨,黎簇卻感覺不到手在抖——他咬著牙,把那顆人頭從水裏提了起來,濕淋淋的頭髮貼在手上,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緩緩睜開眼,正好對上一雙渾濁的眼睛,那張臉泡得發腫,麵板像泡爛的餐巾紙,起了一層皺。
“嘔——”黎簇隻覺得天旋地轉,手一抖,人頭“撲通”一聲掉回棺材裏,他轉身撲到牆邊,扶著牆開始乾嘔,直到眼前發黑才緩過來。
抬頭一看,蘇萬和楊好根本沒找桌子,早就跑沒影了,倉庫門口空蕩蕩的。
“靠!”黎簇罵了一句,抹了把嘴,咬著牙爬起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蹲到棺材邊,一顆一顆地把人頭捧出來,擺在地上。
就在這時,棺材裏的冰水突然泛起漣漪,動靜越來越大,整個棺材都晃了晃。
黎簇心裏一緊,以為是自己碰到了棺材,可下一秒,棺材又猛地抖了一下,冰水濺了他一身。
他慌了,慢慢湊近棺材,可頭髮擋住了視線,根本看不清水下的動靜。
但地上那些人頭都安安靜靜的,顯然,活物在棺材裏。
“蘇萬!楊好!過來幫忙!”他大喊一聲。
話音剛落,一條手臂粗的黑東西猛地從水裏躥出來,直撲他的臉。
黎簇反應快,猛地往旁邊一滾,那東西“哐當”一聲撞進後麵的紙堆裡。
他剛想爬起來,卻因為慌不擇路,絆倒了地上的紙板,“撲通”一聲摔進了裝滿人頭的棺材裏——那些人頭的眼睛都圓睜著,直直地“看”著他。】
觀影廳裡,小白和霍秀秀等幾個女生早就捂住了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裏往外看——太嚇人了,光是想想摔進滿是人頭的棺材裏,晚上都得做噩夢。
霍秀秀抓著霍仙姑的手擋在眼前,偷偷移開一點指縫,看得心驚膽戰。
解雨臣見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擋了擋螢幕,不想讓她看這麼嚇人的畫麵。
黑瞎子湊到張起靈身邊,賤兮兮地問:“啞巴,你說要是你死了,被放在這棺材裏,會不會半夜被嚇醒?”
沒等張起靈回應,他又自顧自點頭:“應該不會,你這體質,邪物都得繞著走。”說著,還繞著張起靈轉了一圈,像是在檢查他有沒有“招邪”的潛質。
張起靈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眼神卻落在螢幕裡的黑東西上,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他認出來了,是黑毛蛇,而且是成年的黑毛蛇。
關根也認出來了,眉頭皺了皺——他當初寄這些屍體,就是想讓黎簇接觸黑毛蛇。
黎簇看著螢幕裡摔進棺材的自己,臉都白了——他到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感覺,那些冰冷的人頭貼在身上,還有那條突然躥出來的黑毛蛇,差點沒把他嚇死。
“後來那條蛇怎麼樣了?”小白悄聲移過來小聲問關根。
關根淡淡道:“不知道。”說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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