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手還被綁著,剛踉蹌著爬起來,身後就傳來“哢噠”一聲——是黑瞎子拉動槍栓的脆響。
“往沙丘那邊跑!跑到繩子拽不動了,再跑回來!”黑瞎子的聲音裡沒半分商量的餘地,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黎簇原本還憋著股勁想硬氣兩句“有種你直接開槍”,可耳朵裡剛鑽進沙子“沙沙”蠕動的詭異聲響,雙腿已經先一步不受控製地沖了出去。身後黑瞎子的“跑跑跑”越喊越遠,他隻顧著埋頭往前沖,胸腔裡的肺像被吹爆的氣球,燒得發疼。
直到再也跑不動,他才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回頭望去——卡車已縮成遠處一個小點,手腕上的繩子拖在沙地上,被拉得筆直。剛想癱坐下來歇會兒,遠處突然“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直接砸在腳邊的沙地裡,濺起的沙粒彈在小腿上,又燙又麻。
黎簇嚇得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接著往前沖,直到衝上一道沙坡頂端,手腕上的繩子“嘣”地繃緊,再也拉不動分毫。他回頭朝著卡車的方向破口大罵:“我操你奶奶的!你瘋了是不是?”
罵聲落了空,沒等來任何回應。黎簇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心裏暗忖:這麼遠的距離,你總沒法子了吧?老子偏不回去!正想著,他下意識探頭往沙坡背麵瞥了一眼——那裏正是他們埋屍體的“離人悲”,可這一眼,卻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沙坡底部的沙子裏,竟密密麻麻冒出了無數隻手!全是乾癟發黑的手掌,指尖朝天呈爪狀,像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層疊著一層,看得人頭皮發麻,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黎簇瞠目結舌,使勁眨了眨眼,還以為是累得出現了幻覺。可下一秒,最先冒頭的幾隻手“唰”地縮回沙子裏,緊接著,整片“手林”都跟著往下沉,沙麵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波紋——竟像活物呼吸時起伏的胸膛!
黎簇倒抽一口涼氣,瞬間想起黑瞎子之前說的“沙丘活了”,原來那根本不是誇張,是真的!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轉身就往回跑,剛才的疲憊彷彿被瞬間抽乾,隻剩心口狂跳的求生欲在推著他往前沖。
好在他年輕,爆發力夠強,咬著牙沖回卡車底下,手腳並用地往車鬥上爬。一抬頭,卻見黑瞎子靠在車邊,嘴裏叼著煙,正笑嘻嘻地望著遠處——沙海正像漲潮的波浪似的翻滾,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彷彿剛才開槍逼他拚命跑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黑瞎子伸手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語氣輕描淡寫:“小徒孫,要不是我開槍逼你跑,你能撞見那片‘手林’?再說了,不把你當誘餌,怎麼引沙丘裡的東西露頭?”
他笑著說出這些話,語氣自然得彷彿親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麵,可其中真假,根本無從考證。
關根很早之前就意識到,黑瞎子是個極其神秘的人——他總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卻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穩控全域性,那份強大藏在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深不見底。而張起靈不同,他的強大像神明般直白,沉默、冷靜,彷彿生來就該站在風暴中心,自帶一種讓人安心的威懾力。
兩人各有各的特質,卻又同樣的強悍,連邏輯思維都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總能在絕境裏找到旁人看不到的破局點。可關根心裏清楚,他知道的這些碎片資訊,根本不足以拚湊出完整的真相,更別提什麼合理分析——倒不是做不到,是太累了,也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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