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灣說的法子,就是半夜裏偷偷溜出去。當天晚上,梁灣支開了值班護士,黎簇咬著牙忍著背上的劇痛換好衣服,跟著她逃出了醫院。在梁灣家的沙發上對付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他隨便在超市拎了幾條內褲,徑直往北京首都機場T3航站樓趕。
10號門前已經聚了十幾號人,黎簇一眼就瞧見推車上堆著的大鋁合金箱子,吳老闆就站在那堆箱子旁邊,身邊跟著王盟,至於那天晚上見過的其他人,倒沒在這兒露麵。
梁灣送他到門口就回去了,機場送機的人多,車位早就排滿了,根本沒法停。黎簇手裏攥著個裝內褲的膠袋,一步步朝那夥人走過去。
吳邪和王盟早就看見他了,一直等他走到跟前,吳邪才摸出支煙點上,又遞了一支過來:“飛機上不讓抽,先來一根?”】
看到這兒,觀影廳裡那些熟稔吳邪的人,漸漸品出點不對勁來——大螢幕裡的吳邪,像是煙不離手,哪怕不點,也得叼在嘴裏把玩。
底下坐著的大多不抽煙,頂多是煩到極致才抽上一兩根。可按視訊裡這頻率,怕是一週就得造完一包。
胖子胳膊一搭,直接架在旁邊吳邪的椅背上,沖周圍幾個小輩嚷嚷:“學著點啊,別學你們天真哥,小小年紀不學好,煙這玩意兒碰不得。”
吳邪立刻舉雙手作保證:“放心放心,還沒染上呢,這不一瞧見就明白過來了?以後絕對杜絕。”
這話聽著斬釘截鐵,可明眼人都知道,等他出了這觀影廳,怕是轉臉就得把這話忘到後腦勺去,那承諾碎得連拚都拚不起來。
【黎簇把頭一搖:“少來這套,一根煙就想把事兒揭過去?沒門。”
旁邊正忙活的人聽見動靜,扭頭問吳邪:“老關,這是哪位?”
“攝影師。”吳邪頭也沒抬地應道。
“我不是攝影師。”黎簇立刻頂了回去。
他心裏正打著算盤:故意不給吳邪麵子,看看對方會怎麼反應,也瞧瞧這隊伍是不是真都聽他的。這一步很關鍵,得先把自己和吳邪的關係擺清楚。按他的猜度,這兒肯定不全是吳邪的人,不然也犯不著把他的年紀往27歲上瞞。
原來如此,不是他不想用硬的,是根本沒法完全掌控這支隊伍。
吳邪臉上半點波瀾沒有,抽了口煙才慢悠悠開口:“你知道這事對我有多重要。”
黎簇不吭聲,等著他下文。
“你要是敢把這事兒攪黃了,我多少心血都得毀在你手裏。”吳邪眼神沉了沉,“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你不怕死,不然就給我老實待著。這幾年,我的脾氣可沒以前那麼好。”】
觀影廳裡,黎簇低低“嗤”了一聲,像是在回應螢幕裡那個年輕氣盛的自己。
這麼一說,在場的人裡,怕是隻有黎簇真正挨過“邪帝”的磋磨。雖說見過他化身“關根”那副模樣的人不少——張海客、蘇萬、楊好、坎肩都算,但要說親身體驗過那份壓迫感的,還真沒幾個。
白昊天他們頂多是聽說過,沒真正摻和過那些醃臢事,自然不在此列。坎肩是後來跟著關根的,倒是實打實參與過他的計劃,算是最直觀見過關根手段的人。
【“要是連說話都得按你的意思來,這不就是脅迫嗎?”黎簇掃了眼周圍的人,忽然有了底氣,直視著吳邪,“你不是說有誠意?不是說不喜歡用強?”
吳邪忽然話鋒一轉:“你爸是不是很久沒回家了?不擔心?”
黎簇猛地一愣:“你……難道你——”
“別瞎猜,”吳邪打斷他,“我就動了點小手腳,他就是出趟長差。”他吐了個煙圈,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家裏的事,我門兒清。別惹我,我說了這事對我至關重要,半點風險都冒不起。”
頓了頓,他語氣稍緩,卻更像裹著冰:“我答應過你,隻要配合,不僅能安全回來,報酬少不了。當初是你自己點頭的,要是那會兒不答應,我絕不會逼你。但答應了,就得認賬,不然你就是來拆我的台。”
“你不來,我頂多麻煩點;你敢搞破壞,我拚著魚死網破,也得弄死你泄憤。”吳邪把煙蒂摁滅,“所以,安安靜靜待著,就當是……旅遊。”
“旅遊?”黎簇一下子泄了氣,這詞兒聽著就荒唐。
“喏,你的裝備。”吳邪把腳邊的箱子踢到他麵前,嘴角勾了勾,帶著點自嘲,“以前我三叔,也這麼忽悠我的。”】
觀影廳裡的人聽著前麵的對話,臉上還沒什麼太大反應,可最後那句一出來,吳三省整個人猛地一僵,指間的煙差點沒捏穩。煙霧繚繞裡,他眼底的情緒翻湧,有驚愕,有無奈,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然,就那麼定定地盯著螢幕,半晌沒動。
旁邊解連環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沒說話,眼裏卻帶著點瞭然——有些坑,果然是代代相傳的。
(如有一切不合理,權當私設或者影視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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