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又暈起來,胖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暈了?”
“想點事。”我說著,忽然想琢磨琢磨張家這怪物到底咋運作的。
真正跟張家交過手的人,第一感覺準是那種無形的、卻讓人舒坦的控製。他們像編網似的,把社會分成三六九等——皇帝、貴族、百姓、奴隸,讓這些人窩裏鬥,耗著精英,磨著時間。一個閉環,裏頭的人覺得身不由己,卻又說不出哪兒不對。甭管是皇帝還是草寇,都瞅不見環外的張家,正懶洋洋地看著他們瞎折騰。
我腦子亂成漿糊。中國歷史那套迴圈,幾百年一輪迴,跟卡著表似的,太邪門了。
這咋做到的?要是皇帝沒了對手,會不會慢慢發現,自己的江山早不在手裏了?
人總被眼前的事困住。可真正嚇人的是那些沒啥事乾的人,空著就有功夫瞅旁人的笑話,一眼就能看穿那些麻煩都是環外的人遞過來的。
所以啊,不能讓人閑著。
張家最擅長的就是給對頭兩邊遞刀子。就像項羽和劉邦身邊的謀士,其實是一夥的,白天對著乾,晚上湊小樹林對台詞。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笑了,摸出煙點上。剛吸兩口,猛地想起爺爺當年問我的話,心一下子揪緊了。
那會兒我才幾歲,纏著爺爺出謎語。
三歲看老,你小時候愛猜謎,現在好了,整個人生都成了謎。
爺爺當時在院裏曬暖,被我纏得沒法子,扔了個問題過來,“你把金子藏山洞裏,雇個守衛看著,那金子是你的,還是守衛的?”
“秘密都知道,那他纔是真的橫。”
“那我要變橫,就得多知道點秘密?”
爺爺點頭又搖頭:“我以前也這麼想,可秘密這東西,既是不知道的根,也是熬人的葯。”
“爺爺你耍賴,這不算謎語!”我當時還鬧了脾氣。“你給我講故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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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情。”我沒說下去——心裏隱隱有個答案,張家鼓樓底下藏的,八成就是這東西。那答案,有人拚命想知道,有人打死不想知道,可一旦攥在手裏,差不多就能拿捏所有人了。
“是命運,對不?”胖子忽然抬頭看我】
觀影廳裡靜了瞬,霍仙姑捏著手帕的手頓了頓:“命運?張家人真能攥著這東西?”
齊鐵嘴摸了摸八字鬍:“要是能算準將來,那可就不是橫了,是神了。”
關根沒抬頭,隻是指尖的節奏快了些。
【我忽然覺得這推論傻得可笑:“你別耍我,這根本站不住腳,咱想像力太豐富了。”
胖子卻突然眼神發直,仰頭喃喃:“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
我跟著抬頭,猛地僵住——頭頂的岩壁不見了,變成了西王母城那馬蜂窩似的隕石,無數個小哥的臉從孔洞裏探出來,齊聲嘶吼:“沒有時間了!”】
觀影廳裡一片抽氣聲,蘇萬嚇得攥緊了楊好的胳膊,連霍仙姑都皺緊了眉。黑瞎子吹了聲口哨:“小三爺做的這夢也是夠狠,專往心窩子裏紮。”
張起靈的視線落在螢幕裡那些重疊的麵孔上,指尖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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