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盯著那個方向,隨後垂下了眼眸,隻是聽著係統的聲音嘀嘀咕咕的說道。
{宿主,我總感覺這附近不少東西盯著我們…}
張墨北靠在一旁的樹邊好長時間都沒有動過,他看著前麵那一片黑漆漆的地方,也隻是他思考了一下要是有什麼髒東西。
那裏會不會比較好藏身一點,這會兒忽然聽到係統的這一句話。
他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什麼東西?}
係統不知道是不是幫宿主下載的那些鬼怪小說太多,又或者是唸的太多了,尤其它還感覺自己最近有點兒不對勁。
心裏是越想越發毛了,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宿主,你說這裏會不會有鬼啊…}
張墨北聞言冷笑了一聲:{怎麼,這不是你告訴我有鬼的時候了?}
係統:……
係統覺得宿主一點不理解它,它忍不住苦口婆心的說道:{宿主,我…我真的覺得不對勁啊,感覺不是那種能夠檢測出來的鬼,應該是那種很恐怖的大鬼…}
張墨北語氣輕飄飄的沒什麼起伏,就那麼來了一句:{那不剛好嗎?我們還能一起走了。}
係統:……
張墨北不知道他盯著不遠處那一片黑暗的沼澤之地看著的時候,解語臣和黑瞎子也在看著他的視線落點之地。
張啟靈則是從始至終都垂著眼眸看著那攤火堆,火光打在他那張淡然清冷的臉上。
有一瞬間讓人覺得遙遠。
直到張墨北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回了視線,他才會安靜的看他一眼。
在對視了一下以後,一切都又歸於平靜。
一旁的胖子他們幾人在嘰裡呱啦的聊了一通以後,看著時間不早了。
也都開始準備睡覺,吳邪跑了一天那麼折騰,哪怕人禁造這會兒也是扛不住,累的人是直打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就這樣他還想跟著一起守夜,胖子見狀來了一句“天真你就算了吧?”
吳邪還有點兒懵“我算了?”
“是啊,你那個邪門體質…咱們哥幾個也累了,你也放他們一馬,這大半夜的咱們幾個可折騰不起了…”
話裡話外那全是對吳小狗的體質自信!
吳邪:!!!
解語臣靠在一旁抬眸似笑非笑看著他,就連小哥他們也看著他。
吳邪一時間整個人都清醒了,微微漲紅臉,畢竟這是汙衊啊“死胖子!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守夜就折騰不起了?
還放他們一馬?
胖子那是一點兒沒心虛,很是自信滿滿地說道“天真啊,你要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好好睡覺,不然我怕我們晚上會更熱鬧…”
黑瞎子還來了一句“喲,看來咱們小三爺不是一般人吶?”
胖子搖頭晃腦的說道“唉…沒辦法,咱們小天真可是個唐僧肉…”
“那傢夥,個個都想來嘗一口…”
“什麼唐僧肉…”
“乖乖乖,去睡吧,咱們這麼多人呢…”
吳邪漲紅了臉,卻又說不出個什麼來,最後隻能被胖子推著去睡覺了。
幾人分了兩個人守夜,潘子因為白天相對好一點,當然也有他腿的原因,他自己主動要求守夜,胖子見狀看了他們一眼。
小哥小墨白天折騰了那麼長時間,身上受沒受傷也不知道,黑瞎子又是揹他跑了那麼遠的路…
這一個個的,也就他和潘子了。
胖子也給他們機會,隻嚷嚷著他也來守夜“好了趕緊睡吧,白天也累了不少時間…”
“胖爺我身體好,守個半夜而已,你們好好休息,咱們後麵還得靠你們呢…”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笑著說了一句。
“那辛苦你了,小胖子…”
“叫什麼小胖子,叫胖爺…”
張墨北靜靜地坐在火堆邊,抬眸看了一眼胖子,隨後垂下了眼眸,火光影影綽綽的落在他的側臉,他微微垂著眸子,似乎連夜晚的時間都變得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墨北似乎睡著了,他又做了一個夢,那是和上一次那個清醒夢連線的一個夢。
為什麼說是連線?
因為在這個夢裏他又成為了那個夢裏和他同一個名字,卻不同命運的人。
一張一樣的臉。
那種感覺實在是很難形容,因為很多時候那個人做的一些事幾乎都是他會做的選擇,唯獨他不是夢裏的那個人。
他從一個少年慢慢離開了那個封閉的院子,又從那個院子到了一個墓裡。
鮮血,蟲子,屍體。
一切慢慢成為了那個少年的生活,他一天天的長大,做任務,洗掉身上的臟汙,吃飯,睡覺,然後訓練,做任務,吃飯睡覺…
他就像是一個固定好了的鬧鐘,像他這樣的人在那個大家族裏並不少見。
因為很多人都是如此,一天一天。
一年又一年。
直到有一天那個家族似乎出現了震動,他們的族長死了。
這樣的一件事不啻於一場沸水。
讓那個枯寂無聲的地方一瞬間暴動了起來,然後是一批批出去的人,一個個被帶出去的孩子,有些人死了。
有些人活著。
但直到某一天那場動亂似乎終於靜了下來,那些長老帶回了一個所謂的聖嬰。
隻可惜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上一任族長的意外死亡導致張家最重要的秘密遺失,張家人的職責都沒辦法傳承。
就連族長傳承的最重要的六角鈴鐺也沒有了。
這一切的遺失都讓後麵那位匆忙新上任的族長很多時候壓不住一些人。
當然,讓這個家族出現震動的自然也不隻是這個,還包括外界的一些嚴厲打壓,一個能夠讓一座城池成為他們張家族長的埋骨地的。
又是一些什麼人才能做到的呢?那個腐朽的王朝想要的是什麼?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張家是先從內部破裂的,然後整個張家就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有一些人不再想這樣守著腐朽的家族,而一些人還固執的想要保持著過去。
所有的一切無聲對抗,讓那些危險都隻是潛伏在無聲之處。
而他夢裏那個和他一樣的人。
很多時候都隻是靜靜看著,不參與也不在意,他似乎成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他就那樣靜靜看著一切的發生,某些時候張墨北覺得自己成了那個影子,除了一個人總是跟在他身後,他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
那個人叫做張也成,他不知道為什麼在有一天之後。
就那麼跟著他了。
張也成也不喜歡說話,但是他總是很多時候會把一些東西送來給他。
他想了很久似乎纔想通,這個人也許隻是想要求得一個庇護,而夢裏的他在看了這個總是試圖靠近他的人。
甚至因此和一些人打架被打的爬不起來,最後還一點一點挪到他門口靠著坐了一夜的時候默許了。
也許是因為這個人並沒有那麼煩人。
也許是因為有人可以幫他處理傷口?又或者是因為他也想要有人靠近?張墨北不知道也不清楚,但後來那個人就那樣跟在了他的身後。
再後來…那個人收養了一個孩子。
就是那個身份被揭穿以後,處境很是尷尬的孩子,他把那個孩子帶到他麵前的時候。張墨北隻是看了那人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似乎就那麼默許了。
張也成對於那個孩子很嚴厲,很多時候看起來他似乎對他並不好,但有些時候他又會偷偷給那個孩子去送葯。
一個孩子想要在張家活下去不容易。
尤其還是一個因為那所謂的聖嬰事件,導致一些人信仰徹底崩塌的孩子。
他過的日子其實並不怎麼好。
但那個孩子很乖,也很安靜,就算被欺負也從來不說,隻是安安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時候張墨北也會那樣看著他。
直到有一天他又和一些人下墓了,張也成也跟著,還有那個孩子,隻是他出來的時候,隻從那個墓裡揹回來一個孩子,而張也成死了。
他徹底的死在了那個墓裡,最後他看著張墨北說“把他帶出去吧。”
“也許他會對你有用也說不定…”
那個叫做張也成的人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看了他很久,鮮血大口大口的從他的口中湧出來,他就那樣看著,後麵發生了什麼呢?
張墨北似乎不記得了,隻隱隱看見了一片鮮紅的血,一切似乎都是模糊的,他隻是一手單抱著那個被放在他手裏的孩子。
那個孩子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過,他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一切。
看著張也成的那個方向。
然後被他帶著離開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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