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腦海中的另一道聲音平靜的說了一句“你難道不是一個廢物嗎？如果不是你，我可以直接去找他。”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被他帶回來的。”
此刻身體外麵的人，聲音像是怒極了，而那雙眸子一瞬間似乎綠了一下。
“…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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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墨北上山的時候，還是換了那個卓旺帶來的保暖衣服，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張墨北隱隱還在卓旺的身上聞到了一股兒血腥味兒。
很淡，大概是之前沾染在他身上的？
而在他們上山的時候，巷子裏的一個無人角落，吉宗平靜的處理著阿爸交代他處理的那些屍體，地上躺著大概有七八具的樣子。
那些人穿著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衣物，麵容也很普通，隻有其中一個人的臉上被人揭開了。
那是一張帶著易容麵具的臉…
而這些人似乎都是被弓箭一擊斃命的，看向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麼，或者背後，或者某些刁鑽的位置，而毫無例外這些人都死了。
那個在張墨北麵前看著似乎還是個孩子的少年，此刻卻是格外平靜的處理著這些屍體。
隻心底還是還有些煩躁，如果不是這些人。
他還能去送一下父親他們的…但是他要做一個對神有用的人，他還有事情要去做，父親安排的那些事情。
上山之前張墨北出門的時候又看見了前不久的那個腳夫，整個人蜷縮在一個角落裏，這個時候還很早，這個人似乎早早就在這裏了。
不是沒有腳夫，但顯然一般情況不會這樣早的，這個人看著他們出來的時候，還用著藏語詢問了一聲“…需要幫忙嗎？”
這似乎就是一個很艱難努力生存的人？
張墨北看了一眼這個人沒說話，一旁的卓旺看了一眼張墨北，隨後說了一句。
“可以。”
卓旺本身是帶了一個很大揹包的，裏麵他自己的東西實際不多的，這會兒手上也是拎著的，但此刻卻像是隨意一樣的把揹包朝著這個腳夫扔了過去。
直到在看見這個人穩穩的接住了，似乎還沒沒有什麼晃動以後。
他眼神微微收縮了一下。
張墨北繼續往前走了，卓旺讓那個腳夫把東西扛著一起上山以後，他則是一把扛起了那個還被綁著的以及某些原因徹底動不了分毫的老闆娘。
是的，就是前不久變異的那一個，此刻她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了。
甚至還有心情打量著一旁的幾人。
看著卓旺的時候，表情沒有一點兒變化，似乎在看一個完全不入她眼的廢物，倒是一旁的張墨北和那個腳夫…
她微微勾唇笑了一下“真是有意思呀？”
卓旺的神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哪怕老闆娘似乎似笑非笑的說了什麼話，他也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其實也不是張墨北爬個山還想要帶一個可能變異的人，或者讓人扛著一個人上山，哪怕對於張墨北來說這個女人不算多重。
但顯然在雪山那樣難走的路扛著一個人，對他也都顯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而是前不久係統在旁邊猶猶豫豫的說著這個人可能有什麼用。
張墨北在看著女人身體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想了一下，決定不行把人弄暈了，到時候扛著走，一旁的卓旺卻是沒打算讓在他眼裏的神扛著什麼東西還是揹著什麼的，但顯然他們帶的人以及要去的地方不可能讓其他人跟著去。
他帶的東西又是進雪山需要的東西，重量可能比人要重不少了。
所以他哪怕在看見那個腳夫知道他有問題以後，也還是讓人跟著了，隻要能讓大人輕鬆一些，可以讓這個人帶著，隻要他的用處時間長一點兒。
他隨時可以找機會讓這個人埋葬在大雪山裡。
至於他身上的這個女人，她本就是魔鬼，魔鬼就該在地獄裏，他對這個女人顯然不會有任何心軟，卓旺眼神沒有一點兒多餘的情緒。
這麼多年的堅持下，他一直隻為了徹底結束自己的錯誤，但神要她有用，所以他也可以不殺了她。
他隻完全遵守神的意願。
一旁的張墨北見卓旺堅持要自己扛著，他想了想也覺得扛著人家老婆不尊重，人家要自己扛著。
那還是他自己扛著吧。
張墨北自然不知道卓旺在想什麼，隻是想了一下，要是他們堅持不住了，他再幫忙一下吧。
一旁的腳夫看了一眼他們，隨後就又安安靜靜的了，一路上大雪覆蓋的山階上，隻有一個陡坡格外高幾乎垂直的路。
張墨北就那麼平靜的走在前麵，盡量走一些平整的路給後麵的人。
畢竟人家都扛著東西，隻有他閑著的。
他們一行人在雪山走著，如果整體去看幾個人顯得格外小，在白茫茫的一片慢慢行走著，這樣的道路並不好走…
也幸好周圍都是積雪，而沒有下雪，張墨北本來以為路上腳夫或者卓旺會讓他幫忙一下。
但他們看著似乎都好好的，並沒有一點兒累的樣子。
看來人家當地人身體素質都很不錯？
期間張墨北他們在山上廟宇停了一段時間，張墨北還見了一個人，寺廟裏的大喇嘛，也就是那個叫德仁的人看著五六十歲的樣子，他看著張墨北的時候，像是看了很久，然後微微俯身說了一句。
“貴客，歡迎您的到來…”
………
張墨北再一次出發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雕像，還有那個靜靜看著他微微躬身行禮的大喇嘛…
轉身走進了風雪裏，他身上穿的厚實，卓旺準備的東西很好。
至少保暖效果是非常不錯了。
山上的雪很大，遠離了那個廟宇以後，他們越是往後麵的喜馬拉雅山脈行走，就越是體會到道路的艱難，頂著風雪時間長了。
張墨北都覺得自己的臉要凍僵了。
風雪遮蓋了眼睛…
而本來需要他們扛著走的那個老闆娘，從他們在那座喇嘛廟裏出來以後，竟然異常的就那麼自己跟著他們一起往前走了。
那個從山下跟著他們一起上來的腳夫，張墨北以為他會在上山以後就走了。
但顯然不是的，張墨北看著他似乎還要繼續跟著他們走的，在他們出門的時候，他也是平靜背上了一旁的揹包。
卓旺隻是微微皺眉看了這個人一眼，但也沒說什麼，就繼續讓他跟著的樣子，張墨北對此隻有一個疑問，難道腳夫還跟著他們一起去後麵那山脈裡的嗎？
什麼也不準備？
或者他再送一段兒纔回去？
張墨北一行人頂著寒風穿行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山中，就這樣走了好幾天，而此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卻始終遠遠的跟在張墨北他們身後的位置…
………
吳邪此刻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喇嘛廟周圍的人，他知道這些人肯定有問題，想到前不久胖子給他打的那個電話，他低聲像是沒什麼耐心嘀咕了一句。
“這裏連煙都沒有？”
“我要下山買一些東西，你們有人能帶我去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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