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北一個人走了很久了。
他在離開張海琪他們以後,就進入了一個幻境,一個一片白茫茫的地方,這是張家古樓的第六層…
卻都不同於之前的那些,張墨北先是遇見了很多東西,又是一些圍殺的屍體,又是一些混亂的幻像…
一些時候他幾乎分不清真實和虛假了。
要不是係統時不時會嘰嘰喳喳的和他說說話,張墨北都已經覺得他要迷失在這裏麵了,張墨北覺得自己已經進來了很久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張墨北都覺得自己慢慢麻木了。
已經逐漸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了。
張墨北後麵都不想走了,腦子雖然隨著走動的時間變長,人都變得有些遲鈍了,但一些想法還是有的,他現在不想動了。
畢竟哪個好人要這麼一直走下去,真以為全自動走到地老天荒嗎?
也大概是他的這個念頭打破這個畫麵了。
張墨北眼前的畫麵終於出現了變化了。
期間張墨北找到了一個山洞,那是一個很大很長的一片彷彿會呼吸活著的玉脈,和西王母宮的那個地方的隕玉有一種奇異的相似感。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身上的溫度又慢慢起來了。
張墨北對此似乎都習慣了。
身上溫度熱熱的,腦子昏昏沉沉的,至於張墨北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沒別的原因,隻要靠近哪裏熱就去找哪裏就好了。
身上那種一直綿長存在的熱度一直在他的身上流轉著…
張墨北覺得自己這會兒就差翻個麵兒了。
也許燒糊塗了,可以讓身體自己往前走?畢竟不思考不就是自己走了嗎?大概是這樣的想法催動著的原因…
他也就找到了這一片玉脈了。
張墨北不知道什麼時候,看見了一個棺槨,那是一個很大很奇異的棺槨…
張墨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隱隱間覺得那個棺槨和自己有關係,他這麼想了,也這麼下意識的走過去了。
張墨北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另一個自己躺在棺槨裡…
那種感覺很難說…某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視線似乎轉換了,他變成了躺在棺槨裡的那個他,靜靜看著外麵看著自己的另一個人了。
張墨北這麼看著沉默了一會兒,一點兒沒什麼心理壓力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
{又是你們乾的?}
係統:???
係統幾乎是委屈不行了,聲音那叫一個嗷嗷的:{不是不是哇,宿主我一直跟著你,真不是我,我啥也沒幹啊…}
張墨北沒有管係統說的是什麼,他隻是盯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複製人看了一段時間。
就轉頭繼續往前走了。
畢竟看什麼複製人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他這會兒雖然腦子熱的昏昏沉沉了,但他還清楚記得自己要幹什麼事情。
他還要找一個東西,那個要凈化的青銅鈴鐺,任務不完成就走不了,走不了就要一直熱著了。
找鈴鐺=可以回家睡覺了。
張墨北抱著這樣的念頭又繼續了自己往前的腳步了,不知道走了多久…
直到下一刻看見了一個人,他遇見了一個人,張墨北也沒想到會遇見族長,甚至他在族長的手裏看見了那個他要找的青銅鈴鐺。
或者說…六角銅鈴。
張墨北從沒有見過族長像這一刻這麼虛弱過,他就那麼靜靜地蜷縮在山洞的一角,他身上的血似乎都放乾淨了。
張墨北碰到他的時候,他身上似乎都沒有一點兒溫度了。
冷的沒有絲毫溫度了。
那一瞬間,張墨北都幾乎以為他死了。又或者是張墨北此刻身上的溫度太高了。
張墨北覺得某一刻人似乎清醒了一瞬間,他看著此刻族長那樣虛弱無力的窩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茫然了。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在那裏了。
他下意識的把葯給他喂進去,在張墨北幾乎要以為他沒辦法吞嚥了的時候,他竟然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黑色的眸子很緩慢的轉動了一下,他看了很久,聲音緩慢的說了一句。
“還好…我沒有害死你。”
張墨北沒有再說一句話,隻是將他背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朝著前麵走著…
係統在檢查了一下以後就和張墨北說起了他族長現在的身體情況:{宿主,你族長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身體裏的血液流失的太多…}
{而且他身體之前還吸入了不少毒素沒有排除出去,那些毒素之前是因為血脈壓製,但現在他太虛弱了…}
{不過宿主你不用擔心,你剛剛給他餵了葯了,他暫時在修復中,不過最好還是送到醫院去…}
張墨北在聽到係統說的在修復當中以後,就沒有再說什麼了,隻是揹著人繼續往前走了,他現在要去的地方是第七層了。
至於族長,張墨北覺得還是暫時帶著比較好了,有什麼問題他還可以給他喂葯。
至少不至於他一個轉身出去辦點兒事情,回頭就看見一個重傷垂死的族長了,張墨北覺得自己並不想一轉頭遇見了這樣的畫麵。
後麵張墨北還遇見了另一個棺槨。
那棺槨裡不是別人,正是他身上揹著的族長,某一刻看著一裡一外的兩個族長,張墨北有一種錯位的感覺,真的是一點兒分辨不出絲毫的差別。
最終他合上了那一個族長的棺槨,然後繼續往前走了,某一刻張墨北覺得那個身體呼吸了。
或者說本身就活著?
係統在頭禿的檢測了一遍遍以後,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宿主,這身體有和之前我們遇見的那個玉脈有一樣的氣息…}
也就是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棺槨裡的確實是張啟靈,但這個是張啟靈的複製體。
複製體…
張墨北最終還是順著自己身體越來越熱的本能去了原先看見自己身體複製體的那個地方了,因為他隱隱約約想起了一件事,張家人去過某個地方的似乎都有一個複製體。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而是一些特殊的人才會有這樣的複製體。
作為張家人一些時候遇到生命危險,以及壓製心魔或者延續生命的情況下換血而生的複製體,至於為什麼不是每個人都有。
顯然是因為這樣的複製技術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從哪裏消耗的能量…
張墨北在看見那些玉脈的時候已經有了答案了。
再結合係統告訴他的一些事情,本來他以為自己的複製體是係統他們搞的,但在看見族長的那一具複製體以後,他就知道大概不是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複製體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形成的,但顯然確實形成了,而這樣的複製體是沒有靈魂和意識體的,但卻會有一種妖異之氣。
張墨北把這樣的妖異之氣理解為變異了。
以至於張家的一些人在換了血以後必須儘快將複製體封存起來,以防止出現不該出現的問題…
所以失憶的族長在西王母宮的時候,會說那是他的終點了?
因為那裏也有類似能量的玉脈?
係統聽到宿主的結論以後,思考了一下,然後不確定的說了一句:{應該是吧?}
張墨北沒有管係統了。
他隻是那麼慢慢揹著族長,腦子裏慢吞吞的思考著一件事,越是熱的地方越靠近玉脈,而他們要做的就是什麼凈化連線地氣的事情。
所以這個東西…跟這個玉脈有關吧?複製的身體有妖異之氣…
那玉脈本身肯定就有問題…然後要凈化…還是一個網狀的連線點,所以…去到玉脈的中心點就好了吧?
張墨北一邊昏昏沉沉的往前走著,腦子裏緩慢的轉動一下。
所以隻要去最中心的位置了就好了。
張墨北得出了一個結論,腦子裏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動了,隻是平靜的慢慢往前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周圍又是一片白茫茫了…
他就那樣似乎不知疲倦的走著,那麼揹著一個人慢慢的走著。
……
一個彷彿映象的空間裏,他就那麼不知疲倦的走著,而與此同時已經帶著人,此刻一身狼狽的終於到了那個張家古樓的映象空間的吳邪。
此刻幾乎一錯不錯的看著這一幕,看著小墨滿身是血的揹著小哥一步一步走著…
他看不見他們周圍,隻看見那長長的路…
某一刻吳邪的眼眸紅了一瞬間,在幾乎流下眼淚的時候,他卻低下頭悶不吭聲,沒有再多看一眼的說了一句。
“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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