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整個車裏都很安靜,這樣的時間保持了好一段路,大概是因為接上人了,所以也不想費力去說話了?
果然這個世界也不是每個司機都那麼愛說話吧?至於他之前為什麼還在努力試圖和他攀談?
大概率也是生活所迫吧?
張墨北這樣想了一下,神色淡淡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感覺自己也很放鬆了,雖然是陌生人,但他坐在後麵,他們也能安靜不說話。
這樣和長途汽車比可要舒服很多了。
唯有前麵開車的人和他身旁的那個人,神經幾乎一直緊繃著。
似乎隨時都在準備著防備什麼,但偏偏那過於安靜的空間裏似乎隻有幾人的呼吸聲,不…如果非要說的話。
幾乎隻有他們兩人的呼吸聲,因為後麵那人的存在感幾近於無了。
哪怕汪成是被嚴格鍛煉的也很難察覺。
如果不是能從後視鏡中看見人,他們彷彿覺得這個人下一秒就會在他們脖頸後方,沒有絲毫氣息的把他們送走了。
可偏偏這個人沒有動,似乎真的隻是坐車一樣。
但如果真的隻是坐車他會當著他們的麵把黃金捏斷了嗎?
如果不是坐車,那就是發現了他們…
他們一點也不相信這個人什麼都沒有發現,一個張家人會這樣沒有一點猶豫的上一個陌生的車輛嗎?
很顯然這樣的可能幾乎微乎其微的。
哪怕汪飛覺得自己表演的已經夠真實了,如果沒有被啟動,他的日常就是這樣的生活,他自認沒有一點表演痕跡了。
可是這個人…
可一個張家人發現了他們卻又什麼都不做隻是讓他們開車嗎?他甚至還告訴了他們目的地,一個張家人會這樣做嗎?
他會一點兒都不警惕嗎?一個路邊隨便坐上去的車?
尤其還是一個被上麵標記為危險的張家人…
他不怕他們會把資訊傳回去嗎?
這是不是說他不在意他們知不知道?還是說…他們對他來說太不值一提了?是張家人特有的傲慢還是他們有別的目的?
所以他不介意他們知道?
太多的想法以及身體的緊繃人讓他們覺得度秒如年,他們迫切的希望有什麼能夠打破這一切,或者想辦法通知其他人,甚至儘快把事情彙報出去。
但偏偏這一刻他們誰也不敢輕易動一下。
這樣艱難熬人的時間一點一滴的過著,可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每一秒時間的滴答似乎都在預示著什麼。
每一分都覺得是一種讓人無比壓抑的煎熬。
汪飛不知道他身旁後上車的那個人什麼感覺,但他比他的級別高很多,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見到這個人的,他會做出什麼舉動?
是會出手嗎?還是別的什麼?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著,汪飛幾乎都覺得時間失去了意義,他的身體都近乎麻木了,他死死盯著前麵,幾乎不敢眨眼看著前麵,酸澀刺眼的汗漬沾染了眼睛。
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如果不是那麼久的身體本能,汪飛覺得他可能下一秒就會暴露出來什麼。
可是不行,這是他好不容易的機會。
他唯一的機會。
張墨北不知道前麵的兩人在想些什麼,他隻是在想一個問題。
他們這個車好像也開了不少時間了,他們去秦嶺的途中,車程幾乎近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司機師傅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停歇過。
而且車輛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勻速行駛著,他們甚至都沒有打算吃飯?
按理說一般人大概中途也會停一兩次至少也算是休息一下,但張墨北坐的這個車的司機卻是沒有一點兒想要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看著就一副想要直接到達秦嶺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因為急著送人去那地方,還是想要趕緊幹完這趟活兒,回去接另一個活兒。
對此張墨北覺得人也是夠愛崗敬業的了。
不過人家願意不休息送人,他自然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能早一點到地方也挺好,畢竟坐車坐時間長了也是不怎麼舒服的。
就是他到了地方以後怎麼通知一下那些張家人,或者他想些別的辦法當證明?
至少回去的時候可以給族長當證據?
算了,等先到了地方再說吧。
張墨北這樣想了一下,也懶得再操心了,後麵他聽著係統的聲音都覺得有些犯困的時候,抬眸看了一眼前麵的方向。
他們已經開了不少時間了,外麵的天色從天亮到天黑。
這會兒似乎又要天亮了。
直到終於到了一個掛著秦嶺標誌轉向的位置的地方以後,張墨北感覺自己應該快到了地方了,他打算看一下到哪裏了。
而且他覺得這開車的司機再不休息,似乎都有些堅持不住了。
也是太拚命了。
尤其這個時候他看過去,發現司機師傅和他旁邊的那人似乎都很緊繃,大概是怕路上出事吧?尤其在他看過去的時候,他們似乎還下意識的和他對視了一眼。
嗯…後視鏡的對視上了。
不的不說這開長途也是一個辛苦活計了。
張墨北本來想問問他們要不要休息一下,畢竟這一路他們不吃不喝的,還一直開著車,一般人應該挺累了吧?
隻是張墨北想了一下,還是沒說話了。
大概人家就是急呢?
汪飛和汪成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但後麵始終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幾乎在他們堅持不住在快到地方的時候,試圖找時機傳達訊息的那一秒。
後麵一直無聲無息的讓人察覺不到動靜的人。
此刻卻忽然有了動靜。
他們兩人下意識通過後視鏡看過去的那一刻,幾乎就在那一秒,就看見這個人忽然抬眸淡淡的朝著他們看過來。
那雙眼睛裏沒有什麼情緒,隻是那麼淡淡的。
似乎他們什麼想法他都清楚的知道一樣。
那一瞬間汪成死死的咬緊牙關,因為他幾乎差點兒就控製不住要出手了。
可是相比於一旁開車的司機汪飛,汪成卻硬是剋製住了自己,但他的手幾乎一直沒有放鬆過,以至於後來都因為過長時間的保持一個緊繃的姿勢近乎筋攣了。
而作為司機的那個人卻是額頭瞬間就冒出了細密的汗漬…
呼吸似乎都亂了。
隻有張墨北在看見他們的情況的時候,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
“你們該休息一下了。”
汪成:!!!
汪飛:!!!
他早就發現了!!他一直都在偽裝!該死的張家人!!哪怕心裏做了很多的假設,但還是抱有著沒有發現的可能的。
而直到這一刻,一切似乎都格外清晰了。
這個人一直都在偽裝。
一種巨大的憤怒以及被愚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的崩潰都讓他們格外的憤怒了。
也大概是那強烈的憤怒以及內心深處的焦灼,都迫使他們都出手了。
汪飛早就堅持不下去了,他想著沒關係,哪怕身手差一點,但他旁邊還有汪家派來的人。
隻要抓住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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