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他們幾人也沒說什麼,都跟著他一起上去了。
而幾乎在他們坐上去的那一刻,那前麵懸掛著的一個燈就那麼緩慢而微弱的亮了起來,然後慢慢照亮了他們視野。
等幾人坐上了船以後,船隻意外的就自己動了,這畫麵…看著那孤零零的一盞紙燈一樣的東西。
雖然是張墨北領著他們坐上去的,但看著這畫麵,尤其配上係統那地圖散發的綠幽幽的光,總有一種上黃泉路的感覺。
張墨北坐在前麵,他旁邊的張千軍看了他一眼,隨後皺了皺眉。
“喂,你叫張墨北是吧?”
張墨北迴眸看向他,張千軍對上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嘴巴動了一下,隨後像是不自在似的低聲咕噥的說了一句。
“我叫張千軍,他叫張海鹽,我們這次就是跟著你來的…”
張墨北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跟自己說一下他們是跟著他來的。
難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一旁的黑瞎子看著這一幕,一隻手扶著船的一側,整個人靠在一旁的篷子邊,看著前麵的那道身影,和他對視了一秒。
他微微笑了一下,語氣慢悠悠的說道“小張張知道瞎子我的,大概是不需要自我介紹的?”
“小張張叫誰,我們也姓張哦?”
什麼叫我們?
難不成這個黑不拉幾的,嘴裏喊的那什麼小張張還能叫到他頭上去?
一旁的張千軍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一眼張海鹽和黑瞎子,聲音嫌棄的說了一句。
“你們噁心不噁心?”
黑瞎子卻似乎不在意的笑了笑,他靜靜看向張墨北,隨後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嗯…那不如叫小墨墨吧,反正這樣顯得更為親密了?”
張千軍臉上的神情更嫌棄了,很是直接的來了一句。
“那他叫你什麼?小瞎瞎嗎?”
“也不是不可以啊。”
一旁的張海鹽摸了摸臉,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後微微彎著一雙丹鳳眼“這樣啊,那小墨墨可以叫我小鹽鹽,我也不介意的哦~畢竟比較親密嘛…”
張千軍一臉的難以置信又怪異的表情,脫口而出了一句。
“張海鹽,你是不是有病?!”
就連黑瞎子一時間看著這樣奇異的兩個張家人,一時間都不由得挑了挑眉。
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啞巴家還有這樣出色的人物呢?
張墨北坐在前麵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隻是靜靜地看著前方。
而與此同時的看著黑瞎子身上戴著的解語臣讓人送來的攝像傳過來的畫麵的吳邪,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他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麼。
船隻安靜的行走了很長時間,就在他們以為這個船會沿著那河流的位置一直往前走的時候,期間他們還看見了湖邊有人的身影。
看著像是前不久走在他們前麵的那些人,隊伍裡似乎人變少了。
他們似乎也看見了張墨北他們這邊。
有人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就有人朝著他們這邊發出弩箭,但意外的似乎沒什麼用處,他們和那些人的距離,看起來似乎不算很遠,但意外的就像是真的隔著很遠的樣子。
他們又似乎很忌諱那些湖水的樣子。
沒有人來試探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終他們兩邊的人遠遠看了一眼對方,隨後就那樣的看著他們的船隻遠去了。
就在眾人坐了很長時間的船,一直都無事發生的時候,看起來都是他們多想了什麼,但人本能的神經還是慢慢收緊了起來。
而他們的船則是忽然慢慢停了下來,周圍還是有水的。
張墨北看了一眼前麵的燈,那艘船上的微弱的燈光已經慢慢熄滅了。
隱約間張墨北看見那船隻的後麵,一個穿著有點兒像是破舊麻衣的老人對著他笑了一下,然後取下了燈。
然後人就消失在了他麵前,張墨北沉默了兩秒,才收回了視線。
而他身旁不遠處的黑瞎子看了他一眼。
張墨北看了他們一眼,平淡的說了一句。“下去走。”
然後他不等他們的回答,看了一眼距離不遠的岸邊,直接跳了下去,那黑沉沉看起來安靜無聲的水,似乎沒有一點反應。
就像隻是很普通的水一樣。
黑瞎子他們幾人也都背上了揹包下來了,而就在這時,之前還安靜無聲的水麵,似乎慢慢起了風浪了。
下一秒張墨北忽然抽出身上的刀,劃破掌心,鮮紅的血一下子流淌而出。
“喂!你…”
張千軍看著他忽然給自己來了一刀,下意識的想要說些什麼。
但張墨北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毫不猶豫的將手裏的血撒向了他們前麵不遠處,那像是一片忽然朝著他們撲過來的一波風浪。
張墨北在動靜發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出手了。
而緊跟著他下了船的張海鹽他們就看見那片本來向著他們翻湧而來,黑沉的像是細細密密的潮湧一樣的水麵。
一瞬間像是激起了一層黑霧。
一片蟲子一樣的東西一下從水裏麵飛了起來,張墨北丟下一句。
“去岸上。”
他們看不見不知道一開始的潮湧是什麼,隻以為是忽然起風,張墨北有那個小地圖卻看的很清楚,那些在水裏逐流一樣的黑潮。
實際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蟲子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還搞水陸兩棲的?
而他們一行人終於上岸的時候,回過頭就看見那片黑霧一樣的東西慢慢又消失在了水裏。
如果不是看見岸邊一個似乎順著水流被衝過來穿著熟悉黑色戰鬥服的新鮮屍骨,他們大概也以為那是什麼無害的蟲子。
後麵緊接著他們又遇到了一群排著佇列,穿著古代盔甲的士兵一樣的玉俑。
他們一群人動作很快的避開到了一側的一個崖壁的邊緣,期間那領頭的玉俑似乎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張墨北在聽到係統提醒那些東西走了以後。
他拉了一下繩子,隨後一個翻身直接上去了,張千軍他們動作也不慢,也都隨之翻身上去了。
期間張墨北都沒有注意自己手上的傷口抓著繩子又出血了。
卻是被一旁的黑瞎子拉住了。
“受傷了,就放著不管嗎?”
張墨北看了一眼,感覺傷口也不大,沒什麼感覺,平靜的說了一句。
“不用管。”
最終張墨北看著那被包的像是有意多繞了幾圈的紗布,還打了一個蝴蝶結的樣子,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黑瞎子。
靜默了一下,隨後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黑瞎子看著前麵走著的身影,想著腦海中那斷斷續續的一些模糊記憶,有些漫不經心的想著,嘖嘖…還真是有意思啊。
還真像是瞎子會幹的事情啊。
就是可惜,瞎子可真是沒有見過呢,總不能有另一個瞎子比我運氣好吧?
他們是跟著那些佇列留下的痕跡往前走的,路上張墨北他們又看見兩側不少的祭壇,一個接一個。
似乎隔著一段距離就要出現一個。
他們還看見了一個一人高的石碑,上麵似乎刻著一些特殊的文字,像是哪個少數民族的,張墨北看不懂,也不打算看。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早已經不見了那些玉俑的身影了。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石林麵前,周圍都是巨大的石柱,上麵雕刻著一些複雜的紋路,周圍一片安靜。
他們先是碰到了一群人麵鳥,隨後終於到了一個巨大的祭壇像是真正祭壇的位置。
張海鹽看著那些祭壇下的白骨,走了兩步,他看了一眼那祭壇上的紋路“天子殺殉,眾者數十,這些可不隻是天子了吧?”
光他們看見的那些,光祭壇數百都不止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他們的方位,以及他之前算的那一卦“祭祀上供…黑水成煞,還要一直供著,可不是位小人物,如今怕是怨氣太重不好脫解了…”
張千軍卻是冷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什麼樣的怨氣需要這樣長時間不間斷的上供?怕是早出事了。”
要知道這裏可是西湖底下,上麵那麼多人,萬一出點兒事情。
絕不是一點點小問題。
養煞是為小道,一般都是深山老林裏麵,最好沒什麼人的地方,這裏就不一樣了,誰敢在這裏搞什麼養煞的地方?
張海鹽“如果是有人刻意而為呢?”
黑瞎子看了一眼那高台,最後視線落在了一旁始終很安靜的張墨北身上“那怕是隻有帝王大薨了…”
張千軍沒察覺到黑瞎子的視線,他隻是看著那些最晚也不過數十年的屍骨,皺了皺眉說道“這裏可沒聽說有什麼帝王墓?”
“而且用活人一直不停祭祀?怨氣養煞…難不成他們還想斷了這片地龍脈?”
“斷不了。”
張墨北往前走了幾步,隨後停在了一個石碑邊,聲音平靜的說了一句。
“他們是為了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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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回去嗎?下次等到他們開始沙海劇情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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