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看著他的表情似乎終於平靜了下來,他也真的沒有再動。
隻是那麼看著他。
張墨北始終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想說的。
平淡,冷靜。
他們眼神就那樣對視著,滴答的水聲一點一點的落下,時間似乎不值得在意,吳邪沉默的看著他,語氣沒什麼起伏的說了一句。
“你是誰?”
張墨北看了他一眼,沒有隱藏的意思,很是平淡的說了一句“張墨北。”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
張墨北自己還想知道為什麼,自然也是說不出什麼,所以他在看著眼前那雙直直看著他的眼神,在思考了一下說道。
“不知道。”
畢竟撒謊沒必要,這個人不是看不出來,那就直接說就好了。
反正他就是那麼憑空出現的。
要問那就隻能問祂去了,反正他不覺得自己無緣無故就那麼巧合出現在這裏了。
張墨北以為他會繼續問下去,或者至少再問一些什麼,但是他沒有,他什麼都沒有再說,隻是沉默著看了他一會兒。
後麵很奇怪的,他們就這樣一個人說話都沒有,就那麼一夜過去了。
很奇怪的他們就這樣對坐著待了一夜。
第二天的時候,吳邪看著他似乎才慢慢轉動了一下眼睛,像是確定什麼一樣,然後說了一句。
“跟我走吧。”
張墨北在發現自己到了這個地方以後,他就沒打算自己到處跑動了,畢竟都送到人家麵前,再折騰也是浪費時間。
他也懶得去想祂到底是什麼目的,反正過一天算一天。
他在這裏待不了多久。
剛剛係統還問他要不要回去,對於這會兒回去當鐵板烤肉張墨北是拒絕的。
既然就幾天的時間,他也不用跟著族長,索性就當在這裏度假了,至於擔心什麼?待不了幾天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麼多替死木偶他要是還能死了,那就死了算了吧。
很明顯錢住的地方什麼的他是沒有的。
不管某人是懷疑他還是別的什麼,有個人暫時管吃管住還有什麼好關心的?
難不成他還不給他飯吃?
張墨北無聲的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的吳邪,某一刻總覺得很奇怪。
他似乎…太平靜了。
張墨北和這個世界的吳邪就那樣離開了那個地下室,兩人詭異的像是從來沒發生什麼不愉快一樣,他的手也被張墨北複位了。
吳邪似乎也是真的放棄了再做什麼,張墨北很清楚大概率他也不至於再去找一堆人來砍他,所以他現在顯得很放鬆。
實在不行就回去好了。
係統還跟著連忙說道:{宿主你放心,你想回去隨時都可以的!他幹不了什麼的!}
張墨北:{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張墨北聽著係統嘀嘀咕咕的說著話,眼神看著一個方向靜靜地出神。
一張臉冷淡沒有什麼情緒。
他身旁的吳邪在看了他一眼後,眸子微微劃過什麼,隨後不久則是拿著一個按鍵手機發了什麼,很快沒多久一輛看著有些破舊的黃色計程車出現了。
那輛車搖搖晃晃的開了過來,他們現在是位於郊區,這周邊還沒怎麼修過路。
連住戶都基本沒看見,離得最近的也就幾棟破舊荒廢的房子,道路兩邊都是荒草叢生。
一條路上很久也看不見一輛車。
直到那輛車晃悠著停在了他們的麵前,隨後是一個黑乎乎的腦袋探了出來。
還是一個無比眼熟的人。
他臉上戴著熟悉的墨鏡,手臂搭在一旁的車門上,微微勾唇笑了一下,抬眸似乎很快的打量了他一下,然後頓了兩秒。
隨後他對著一旁的吳邪說了一句“我說大徒弟,你這可是壓榨師傅我的勞動力啊…”
“剛剛黑爺我可是錯過了一個尊貴的貴客啊…”
吳邪看了他一眼,語氣不疾不徐的說了一句“是嗎?那他應該謝謝我。”
兩人是很熟悉坦然的姿態。
不同於之前吳邪時不時被黑瞎子逗著玩兒,現在的他們有來有往,甚至有時候黑瞎子還嘆息的說了一句。
“大徒弟,你還是以前比較有意思啊。”
現在都逗不過了啊。
張墨北對於他們兩人說什麼也不感興趣,他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周圍,思考著這個時候是不是有了智慧手機了?
要是有錢就好了,還可以買一個玩玩遊戲,他很長時間沒有手機玩了。
所以怎麼有錢呢?
在張墨北思考著這個人生問題的時候,他沒有發現一旁說話的兩人,注意力其實始終都留了一部分在他身上。
很快吳邪拉開了車門,張墨北看了他一眼,隨後沒說話直接上去了。
吳邪看著他垂眸想了一下,沒有坐上前麵的副駕駛,反而和張墨北一起坐在了後麵,前麵的司機黑某人挑眉看了一眼。
也沒有說什麼,下一秒就發動了車輛,然後開著車不疾不徐的向前行駛了起來。
這個時候是早上五點多。
張墨北沒有管車裏的其他人,隻是靜靜的看著外麵,有風順著車窗吹了進來,涼涼的,這個時候天氣不冷不熱的。
感覺還是挺舒服的。
他看著那些周圍路過的建築,很多東西似乎有了變化,也是直到這時他纔有了一點實感。
這裏是十年以後了。
就是不知道小龍蝦燒烤什麼的是不是有進步了,口味是不是更多了?馬上就要進入市區了,他能不能找機會去吃一點東西?
還是有什麼辦法囤一點吃的。
哪怕換一點口味兒也好。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麼,張墨北微微皺了皺眉,忽然抬眸看了一眼,然後某一刻他就和前麵的後視鏡裡的某人對視上了。
黑瞎子:嘖…還真是反應靈敏啊,瞎子我隻是看一眼而已嘛。
張墨北:這個人盯著後視鏡幹什麼?
黑瞎子以為他的反應靈敏察覺到有人看他,所以看過來。
但實際上張墨北隻是想到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他可以易容,隻要不被人發現他的臉,他想怎麼吃也都不算毀了人設吧?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沒錢,哪怕去擺攤也要啟動資金吧?
張墨北很快就沒有心思想什麼了。
因為前麵的黑瞎子開始了他抽風一樣開車技術,期間吳邪都猝不及防的被他甩了過來,幾乎一會兒來一個彎道漂移。
張墨北下意識抬手抓住了吳邪的後衣領,腳抵住座位下麵,保證自己不會被甩出去,順便也保證一下旁邊的人不會像是暗器一樣甩過來。
可能是跟另一個世界的吳邪在一起時間長了。
以至於一些習慣的養成,讓他一點沒察覺自己的某個行為。
在一些時候他下意識就出手了。
吳邪在察覺到他的動作的那一秒臉微微一僵,隻因為他的動作太快了。
但卻又在意識到他是在保護他的時候。
他有一刻的沉默,吳邪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人,他的動作格外熟練,甚至一點沒發現自己這個行為有什麼不妥,似乎有一個人讓他經常這樣做。
一個時刻需要他保護的人?
一旁的張墨北不知道吳邪在想什麼,他此刻一張淡漠俊美的麵容看起來沒有絲毫表情。
彷彿一切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那叫一個穩如泰山,至少看起來似乎一個車裏,除了前麵那個開車跟發癲一樣的黑瞎子,以及旁邊那個快要起飛又被他穩穩抓住的吳邪。
就隻有他看起來淡定從容了。
但如果有人知道,大概能聽見他此刻腦海中罵的有多麼的清晰不已。
至少係統聽了都默默無聲了。
黑瞎子看見後麵的大徒弟像是被那位姓張的提溜著後衣領,活像是提溜著小貓小狗似的,莫名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了。
嘖嘖…還真是可憐的大徒弟啊。
這可真是有意思~
下一秒他就是一個極速式下彎,張墨北一隻手扣住了車門。
覺得自己都快要出去了。
如果能罵人,張墨北大概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做一個沒有素質的人了。
但誰讓那艱難的偶像包袱壓垮了他呢?
張墨北:嗬嗬。
因為黑某人的舉動,他們的道路顛簸的異常,行走的也是格外的異常,但偏偏張墨北的身體大多時候卻沒有什麼晃動,反而看起來重心很穩,甚至從他的一些下意識舉動可以看出。
身手不弱,甚至他的某些身體本能還真是和啞巴一模一樣。
包括他身上揹著的那個一直沒放開的刀,這要不是知道啞巴走的時候帶上了,還真以為是同一把。
還真是像是老張家出來的人啊。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還是假了,又或者啞巴家的那些族人又想搞什麼花裡胡哨的。
這是真不怕被大徒弟坑了啊。
黑瞎子透過後視鏡看著人,心裏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不得不說他看著某些時候和啞巴還真是有些像了,甚至有些時候他都會有一些熟悉感,像是他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一樣。
這樣莫名出來的感覺,反倒讓黑瞎子微微勾了勾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