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他很長時間,地下室裡的時間一點一點的在流逝著,就在張墨北都以為他快要一直保持那個姿勢不動的時候。
他卻忽然動了,他慢慢的起身了,衣服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張墨北以為他會走過來問問他。
或者是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可是他都沒有,隻是抬眸那樣看了他一眼,很難形容他那一刻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一個長久站在風雪交加的懸崖邊緣的人。
他吹了太久的風,也看了太久,以至於真的一腳踩下去的那一刻。
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的地方。
已經習以為常到麻木了。
他隻是慢慢的給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衣服很久沒換了,即便再整理也還是那個樣子。
可他似乎也沒有很在意…
像是一如往常一樣,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慢慢坐在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手拿著筆像是想要寫些什麼。
卻那樣無聲無息的保持著一個姿勢,很長時間都沒有動過。
像是寫不出來,又像是在出神。
慢慢的他終於又回過頭看向了張墨北,他看了他很久,久到他桌上那杯早就沒有絲毫熱氣的水也放了很久很久。
似乎曾經有熱氣又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消失了,但其實它一直都沒有熱過。
張墨北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他們像是對視了,又像是沒有對視,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見他了,還是沒看見他,是看著他,又或者看著別的什麼。
但既然他沒有動,張墨北也隻是靠坐在原地慢慢出神了,反正都是休息,這樣靠在這裏也是休息了。
實在是係統說什麼廢話,人都送到麵前了。
還什麼不要讓主角看見他?
張墨北語氣聽起來很平和:{這就是你說的不要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嗬嗬。
係統此刻鴉雀無聲。
它在看見那個人到底是誰的時候,就默默無聲的閉上了嘴巴。
實在是它也沒有想到自己怎麼就把宿主送到這裏來了,雖然按理來說這個東西是隨機的,畢竟它之前試過,去的地方是不確定的。
但這個直接把人送到了麵前,那是它沒有想到的。
實在是它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巧合啊!
張墨北也沒有再管它,他隻是看著一個方向出神,他不遠處的人似乎也沒有去打擾他,他們就這樣一人一邊幾乎保持著一個姿勢。
就那樣靜靜地在自己的位置。
張墨北感受著地下室涼涼的感覺,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放鬆。
至於有人看著他,那就看吧。
反正他又打不過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墨北聽到動靜回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終於緩慢的站起了身,張墨北以為他終於是餓了。
要吃些什麼東西了,張墨北還想了一下,要不要問他要一些吃的。
這個地下室裡什麼吃的都沒有。
隻可惜他沒有看見他去找吃的,而是看見他去拿了一條黑毛蛇,張墨北幾乎下意識的想了一下,這個東西不能吃吧?
他不會餓狠了一直沒出去,想要吃這個東西了吧?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麼。
張墨北靠在角落看向他的時候,他拿出匕首卡住了那個黑毛蛇的蛇顎,然後開始了一些他慢慢熟悉的動作。
他將蛇毒滴入了自己的鼻腔裡,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旁邊還有一個人一樣。
隻是平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張墨北見此也就那樣看著並沒有出聲,畢竟人家忙的時候還是不出聲的好。
他看著他先是平靜的靠在了那裏,然後是呼吸,接著是身體不受控製的抽搐著顫抖了起來,就那樣過了很長時間,那一刻實在不算好看的。
潮濕的地下室裡,隻有發黴的被子的單人床上。
隱隱不知道哪裏傳來的水流聲,一切好像除了他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他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他的鼻腔裡一直不停的往外溢著鮮血,他似乎快不能呼吸,隻能張開口一點一點汲取著空氣,他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抽搐著。
但奇異的是他的那雙眼睛。
眼神卻沒有什麼太多的情緒,隻是一直看著一個方向,似乎慢慢轉到了他的方向。
張墨北很難形容那一秒看見他的感覺,他實在和他平日裏見過的吳邪不一樣,冷靜,或者說冷漠,無視痛苦,習慣痛苦。
隻有一些木板,他就那樣躺在那上麵。
直到某一刻他那雙眼睛似乎慢慢失焦了一段時間,像是經歷了什麼一樣,他躺在那裏很久都沒有動過一下…
張墨北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就那樣看了下去,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著,直到他的眼皮慢慢顫動了一下,眼神逐漸有了焦距,然後慢慢的轉動了一下視線。
似乎某一刻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垂下眼眸又那麼看了他一段時間以後。
他終於慢慢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一條腿曲靠在一邊,像是以一種很平淡的眼神看著,帶著些許奇怪或者漠然的神情看著他,像是看著一片虛無的存在。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
直到張墨北看見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麵前,他站在那個距離不遠不近的看著。
然後就那麼看著他,過了一段時間以後,他看著他說了一句。
“…幻覺…沒有消失…”
他看著他的眼神,過了那麼一段時間才慢慢的說了一句“所以…又失敗了嗎?”
他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張墨北看著他沒有說話,感情怪不得人家好半天沒有跟他說話,這是以為自己一直在幻覺裏麵?
與此同時係統鬼鬼祟祟的小聲說了一句:{宿主,要不我們趁著他現在意識不清醒趕緊走了?說不定他以為是幻覺呢?}
張墨北:{嗬嗬。}
係統:{宿主,你怎麼了?}
張墨北語氣沒什麼起伏的說道:{你覺得他腦子已經壞到這個時候看著人從他的地下室走出去了,還覺得是自己的幻覺的程度嗎?}
{還是說你有能力把他做的那些機關什麼的,都復歸原位?}
係統:……
然後下一秒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伸手抓住了他,那一刻他的眼神似乎變得狠戾了一瞬間,他猛然走到他麵前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你…是誰?!”
“……”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
吳邪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某一刻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晦暗不明,聲音冷冷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
他抓著他的手的力道很重,以一種鎖住他手,防止他掙脫的樣子,換一個人大概會覺得疼,但很顯然張墨北是沒什麼感覺的。
他看起來很急著問他問題的樣子,但他的眼神卻一直都很沉。
也許是見多了吳小狗的神情。
張墨北幾乎很容易就判斷出這不是他放鬆的表情,反而是最警惕的時候。
也幾乎是在下一刻,他出手了。
張墨北平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一個側身避開,下一秒就已經控製住了他已經抓住他拿匕首的手,微微一捏。
他的手就不控製著讓刀掉到了地上。
輕而易舉的阻止了他的攻擊以後,張墨北看了一眼他那幾乎顫抖著的手,想了一下,他看著他麵前的人說了一句。
“別動。”
但很顯然,他沒有一點要聽他話的意思,吳邪抬眸看了他一眼。
沒有一點猶豫。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屈腿襲擊張墨北的下三路,畢竟黑瞎子教過他,一些時候不必在意攻擊方法,隻要效果有用就好了。
吳邪知道他的機會不多。
他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藉著張墨北微微側身後退的那一秒,撞了一下牆壁,讓手腕的關節複位,迅速一個後翻滾。
已經抽出貼身帶著的大白狗腿,直直的衝著他腰腹而來。
並且身體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襲擊。
一般人是要有一個動作停留的,那是身體神經的下意識反應,哪怕那個時間再少,但他眼前的吳邪卻沒有。
他的神色很冷,動作也絲毫沒有猶豫,如果不出意外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但很可惜,如果換一個人,這個時候大概是來不及反應的。
他也是有可能控製住的。
但很顯然對於張墨北來說,作用有但不大。他在他動作的前一秒,一個詭異的弧度側腰避開,然後他乾脆利落的卸了他的兩個手臂。
吳邪低低悶哼了一聲。
動作快捷又迅速,沒別的,他不想接著下麵的是一些刀片什麼的亂七八糟東西,這一次,他看著終於沒辦法動彈的吳邪。
聲音平淡的重複了一下他剛剛的話。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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