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我心一沉,手裏的劍也落到了地上。
那劍身上的熒光也驀然消失,整個世界開始變的黑漆漆的一片。
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我看見台階下麵的祭壇廣場上有一束燈光,燈光中一個人影漠然的站在那裏。
“邱悅?”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下去的,但是此刻的我早已顧不上這些,三步兩步就飛躍下了台階,朝著那人影狂奔而去。
隻是當我看清那人的容貌之後,我整個人都有些慌了。
這人影,不是別人。。。卻正是我自己。
可是。。如果他是我。。。那我。。。又是誰呢?
我呆立在那個人前,似乎從出生開始,我就沒這麼仔細觀察過自己。
這和照鏡子完全不一樣,當一個貨真價實的自己出現的時候,多少會讓自己覺得有些震撼。
而且。。現實中的自己,好像比鏡子裏的更醜,但是又更真實。
他的眼睛微閉,眼角流淌著兩行血,汗把頭髮都弄濕了,臉上和手上都髒兮兮的。
之前我是看過很多和自己一樣的克隆體,但是和眼前的這一幕比起來,又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在我感慨的時候,台階上也亮起了燈。
九節傘慢慢抬了起來,所有人都完整的站在那裏。
“方長。。。”我聽見邱悅在喊我,我向她招手,她卻全然不覺。
那四人匆匆忙忙的跑了下來,明顯看到所有人都很擔心。
等到邱悅到了麵前,我想上去抱她,可是這一抱,我才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然不再是實體。
這一刻,我陡然就明白了。
我出竅了,又或者說。。我死了?
段二爺連忙招呼連海將我的肉身放平,一個開始掐人中,一個開始解我的衣服。
我站在邊上,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畢竟書本上也沒教過這個,怎麼把自己送回到肉體裏也是個難題。
我試著躺到軀體上,可是這根本就不管用,看來沒有方法,我是回不去了。
“用熏香,用你那個黃符,用那個就能看見我了。”我又是招手又是喊著,可是他們都有些無動於衷。
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我一轉頭,就看見了呆立在台階下麵的周昊。
他死死的盯著我,臉上表情怪異,見我和他四目相對,立刻又轉移了視線。
“你能看見我,對不對?”我衝上去要抓住他肩膀,奈何又是撲了個空。
周昊嚇的連連跑到段二爺身後去,我想去喊段二爺,可是剛要伸手,就被那九節傘給逼退了下來。
那傘上還有些血跡,傘麵烏黑,讓我無法上前。
“別裝了,我知道你看得見我,快告訴他們,我出竅了,回不去了,讓他們想辦法。”
我朝著周昊大喊著,可是那傢夥顯然已經嚇懵了。
他臉色慘白,雙手都裹著繃帶,看來那傘上的都是他的血。
“媽的,跟他們說撒。”
我急了,抬手想要扇他,手裏一沉,卻發現剛才丟掉的那把長劍又回來了。
劍身熒光亮起,在我越是靠近軀體的時候,光芒越盛。
是劍的原因?
我雖然不懂,但是現在唯一的機會似乎就在劍上了。
我將長劍貼近肉身軀體握著的短刀,兩者開始迅速融合,長劍一瞬間像是焊在我手上一樣,拉著我就往短刀上靠去。
強大的吸引力幾乎讓我感到恐懼,我本能的想要掙脫,奈何無論我怎麼嘗試都鬆不開手。
就在我鉚足了勁,準備抽回手的時候,突然嗡的一聲,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我人中襲來。
我猛的躲開,卻一頭撞上了身邊的人。
周昊疼的大喊了一聲,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段二爺下手是真狠,我人中都被他掐出血來了。
邱悅正握著我的手,委屈巴巴的看著我,眼淚流的是楚楚動人。
“我草,你們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心裏激動的很,顯然身體之前分泌的腎上腺素還沒用完。
沒等我繼續說完,邱悅就解掉了我手上的布條,當那把短刀被她拿走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就泄了氣。
“狗東西。。。”我兩眼一黑,也沒忘了問候一下縮在一旁的周昊。
好在這次,我並沒有昏死過去,身體劇烈透支之後,就是強烈的疲勞感。
邱悅給我餵了幾支葡萄糖,我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段二爺給周昊也拿了兩支,周昊作為雞仔還真是充分發揮了他的作用。
又是被蛇咬,又是中邪,現在接連兩次獻出了他寶貴的鮮血,也不知道下一次要奉獻啥了。
我把方纔發生的事簡單的講了一遍,大夥聽了都沒說話,就連周昊似乎也不再覺得驚奇了。
至於我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出竅,那就隻能歸功到邱悅手裏的那把短刀身上了。
在聽說我看到了短刀原身的完整形態時,邱悅還是眼睛發光了。
直到這會,她才告訴我這把短刀的真實身份。
邱家也是在偶然的機會下得的這把短刀,當時發現的時候,短刀和羅盤是放在一起的。
隻是那時候,短刀還是處於斷劍的狀態,邱家人拿回去以後,找了匠人改成了短刀。
邱家也是靠著那個墓裡的東西,漸漸發展成了這一行裡的大家族。
至於那墓主人是誰,以及羅盤的主人是誰,邱悅並沒有繼續多說,想來也是因為段二爺他們在,邱悅怕說漏了嘴,泄露了身份的資訊。
起初邱悅拿出羅盤的時候,我還是怕段二爺他們認出來。
後來才知道,這江湖之上,羅盤確實能定性持有人的身份,但是江湖裏有名的羅盤遠不止這一個,段二爺他們即便是猜測,也很難猜到一二。
唯一認識至陽天盤的,也就幾個大家族的子弟,畢竟他們的長輩以前也是一起共事過的。
我們在平台上休息了好一會,因為外麵已經開始漲潮了,所以也不急著一時。
吃了些東西,喝了些水,我們這才起身繼續往前走。
這個平台似乎是整個地下世界最邊緣的一處,懸空飛出的階梯之下是萬丈深淵,難怪那些屍體落下去,連個聲音都聽不著。
“這規模,怕不是秦王的陵墓吧?”連海拿燈往前照去,可是一眼下來,前麵依舊什麼也看不到,規模之大,早已超出了預料。
“秦王?哪個秦王?”我對歷史不太熟悉,但是肯定這不是秦始皇的墓。
“秦二世?”連海問向段二爺。
二爺搖搖頭:“沒有相關記載,隻有找到文獻才能確定。”
我們三言兩語的聊著,氣氛也逐漸活躍了起來。
就連臉色慘白的周昊也漸漸加入了我們聊天的話題裡。
就在大夥聊的正歡的時候,走在前麵的邱悅猛的一個轉身,啪的關掉了手裏的電筒。
“關燈,前麵。。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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