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彷彿置身兵荒馬亂的戰場,長劍淩空而下,一劍就砍下一具頭顱。
“痛快。。”
劍身柔軟,可刺可割裂,可劈砍可挑筋。
死於劍下的亡魂能堆成一座小山,劍下的鮮血能匯成一汪湖泊。
劍長一米三四有餘,頂端柔軟鋒利,末端堅硬厚重,劍身所指,所向披靡。
“哢。。”
紅色的血幕之下,我一刀一個,邊喊邊殺,快步往階梯下麵衝去。
我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是有了上次長戟的教訓,我已經稍微掌握了控製心神的辦法。
隻是隨著刀起刀落,心中的殺意越發濃烈,我也逐漸有些失去理智,興奮感正在逐步沖昏腦袋。
腳下分外粘稠,台階上皆是斷肢鮮血。
那些沖將上來的屍骸速度太慢,根本滿足了不了我的慾望,這一刻,我隻想衝到最下麵的平台上,將自己淹沒在那無數的群屍之中。
“不能下去,那裏不在陣法的範圍之內。”
隱約我聽見有人在喊話,聲音嘈雜,有段二爺的,有邱悅的,也有周昊的聲音。
可是殺戮的慾望讓我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直到我一刀劈空,整個人跑出了光暈的範圍,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心裏那把已經燃燒起來的烈焰在這一刻根本無法熄滅,渴求鮮血的我一度看向了高處的邱悅他們。
我不能停,我也停不下來。
恐懼和衝動雙方糾結著,就像殺戮的慾望和理智在進行著一場較量。
不過很快,我就無暇顧及這些情緒了。
出了光暈,那些鬼魂的屍骸一下子就像喪屍見到了活人一樣,瞬間變的越發兇殘起來。
他們朝著我飛撲而來,大口啃食著我身體裏某種我看不見的東西。
我揮刀下去,也隻是刀刀落空,再等我試著回到光暈的時候,身體就像被蠶食乾淨了一樣,早已無法動彈。
“方長。。。”耳邊似乎傳來邱悅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我早已沒了力氣,隻能獃獃的站在那裏,任由更多的屍骸將我淹沒。
那些鬼魂明明沒有重量,卻一層層的壓的我幾乎透不過氣來。
心頭的殺戮慾望也開始漸漸被衝散,平靜的就像魚塘裡的水一樣。
“死了?”
我不確定,但是如果死亡有什麼具體描述,這種平靜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一層層的屍骸將我包裹起來,周圍一點光也沒有,我不知道他們還在啃食什麼,隻是依舊能察覺到身體裏有種東西好像所剩無幾了。
沒關係,死了也沒關係。
也許這一次,也會和上次一樣,再次醒來,我興許還能回到長白山,再次看到夢晴。。。
就在我安靜等待死亡的時候,我體內最後一絲的殘存的東西被那些傢夥啃食殆盡了。
黑暗,漫無邊際的黑暗開始朝著我襲來。
我安靜的等待著,再來一次的話,也許我不會允許夢晴犧牲自己。
我正胡思亂想著,突然,右手的手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那痛感如此真實,並逐漸向我全身擴散開來。
痛感所到之處,肢體的觸感也開始慢慢恢復。
“冷。。。”強烈的寒意讓我有些哆嗦,我想動起來,但是周圍被厚厚的東西阻擋著,我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我冷啊。。”我喊了出來,但是自己並不能聽到這些聲音。
我試著推開身邊的阻礙,一次兩次,寒意越發刺骨,再這樣下去,我都怕把自己凍死。
憤怒隨著寒意開始升騰,我知道是那些鬼魂還包裹著我,可是我不是已經死了麼?他們連死人都不放過?
“滾開。”我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往腦門上湧,憤怒幾乎讓我有些崩潰。
隨著我突然情緒的暴走,我的右手猛的抽到了麵前。
手裏的那把短刀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把完整的長劍,劍身散發著幽幽熒光,就像是一場重生一般。
“我草。。”
我往前頂了一步,終是騰出了一些空間。
運動起來的軀體也漸漸有了些暖意,似乎隻要動起來,一切就能得到緩解。
我揮動長劍,並用胳膊肘撞擊出一個圓圈。
那些還在啃食著我身體的鬼魂顯然沒料到我還能反抗,他們在獃滯了一番之後,齊刷刷的安靜了下來,一張張血肉模糊的臉上竟然出現了恐懼的表情。
他們在後退,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可是。。可是他們自己纔是鬼才對啊。
我朝著最近的那隻鬼魂揮去長劍,那傢夥想要後退,但是後麵堵的嚴嚴實實的,根本動彈不了。
一劍下去,那隻鬼魂竟是一聲慘叫,瞬間化作了黑灰。
雖然以前沒見過這種情況,但是這種攻擊模式明顯是奏效了。
關鍵那一聲慘叫似乎是又喚醒了我心中殺戮的慾望,我周身血液沸騰,寒意迅速消失。
劍起劍落,隻是這一次不再是平等意義上的對抗,那些鬼魂似乎在我麵前,隻有逃命的份了。
隻是一會的工夫,那摞成小山的屍骸就隻剩下個零星了。
我瘋狂的舞著劍,劍和刀不一樣,劍身長,重量的分配要通過慣性均衡。
長槍我會耍,長戟問題也不大,短刀隻靠胳膊的力量就行,劍倒是需要些巧力。
我大概是武器方麵的天才,這一會的工夫就已經耍的爐火純青了。
當我想把這個訊息告訴邱悅的時候,再往台階上看去,那裏早已沒了光暈。
更多的屍骸密密麻麻的聚集在階梯上,正在往上麵蜂擁而去。
一部分是在逃避我的追殺,一部分還在試圖攻擊上麵的人。
“糟糕。。”我心裏一沉。
段二爺和連海他們指定是撐不住了,我剛才光顧著殺戮,完全把階梯上的人忘了乾淨。
“邱悅。。”我大喊了一聲,但是台階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嗎的,敢動老子女人。。”
我有些氣急敗壞,邱悅要是死了,我定把這地宮全拆了。
沿著階梯,我連砍帶拽,一路心急如焚,終於在我肅清最後一隻鬼魂的時候,看見了那把佈滿了鮮血的九節傘。
傘麵朝外,傘身上破敗不堪,鮮紅的血液沿著傘麵正一滴滴往下落著。
“邱悅。。。邱悅。。。段二爺。。。連海。。周昊。。”
我大喊著,可是傘下依舊一片死寂。
整個地下空間裏,這一刻,似乎就隻剩了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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