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真想早點見到族長,就盡快準備好前往塔木陀的事宜。”
“別弄出什麽疏漏。”
話落。
小諦聽們瞬間就老實了,不鬧了,忙不迭的各司其職去了。
看得一旁的崽子們那是一愣一愣的。
滿腦子都是...
我是誰?我在哪?
剛剛發生了什麽?
“對哦!”張海客抬手拍了一下腦門:“差點把塔木陀之行給忘了。”
穆先生要為族長拔除天授,就一定會前往塔木陀。
他們隻需要去塔木陀蹲穆先生就好了!
張海俠等人也想到了這一層,不安的心也稍加冷靜了些許。
但張小蛇顯然有些抓狂:“現在才二月初,連元宵節都沒過,塔木陀之行怎麽著都得捱到五月!”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他都感受不到言諦的存在。
這對一個愛到病態的人來說,無異於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他感覺自己要瘋。
張千軍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小蛇...”
“行了。”張小蛇將他的手拂開:“不用勸我,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言諦沒有用身份證訂火車飛機票,家中的載具沒少,銀行卡的資金更是沒有被動過,這就意味著...
他是徒步離開的京都。
而徒步離開,必然會留下些許氣息。
張小蛇看了一眼腕上的銀環蛇,又摸了一把腰間的短笛,大步走出了齊王府。
就算現在才剛開春,大部分蛇類還沒有從冬眠的狀態蘇醒,但他也不是不能將其強行喚醒。
小蛇盤算,小蛇實施。
“這...”張千軍思索了兩秒,就快步追了上去:“小蛇你等等我,帶我一塊!”
餘下的小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還是張海俠開口對張啟靈詢問道:“族長,您意下如何?”
如果沒有決斷,他會建議族長跟小蛇一起,總比當無頭蒼蠅的好。
張啟靈沉默了半晌,說道:“先懸賞吧。”
是以。
穆言諦迎來了黑白兩道的高價懸賞,賞金最低五千萬,最高無上限。
然...
這和遁入山林,專門行最偏僻陡峭之路,打算直抵東海的某人並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有一冥府空間的幹糧餅,不需要進入有人煙的地方進行補給,吃膩了也可以在山中打獵,或是找些野果換換口味。
走累了就隨便找棵樹休息一下,仗著自身血脈的威懾力,還不用擔心毒蛇蟲靠近,整個過程就跟旅遊一樣,愜意的很。
沒有小崽子們在耳邊嘰嘰喳喳的日子,豈止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
就比如此刻。
穆言諦泡在山間野溫泉裏,不用擔心從哪冒出個小麒麟圍觀,或是小齊、小花他們的共浴貼貼邀請。
舒坦放鬆極了。
待覺得泡的差不多時,他從冥府空間內取出了一個檀木螺鈿盒,輕巧開啟後,一個鑲嵌著諸多寶石,流光溢彩的海螺便映入了眼簾。
這是昔年天才榜第八,東海鮫人溪家,溪如錦離開時送他的。
若是來年有機會,你可定要來一趟東海,我請你看海底潮汐——
可惜。
來年又來年,年年無相期。
從他前些年搗毀的那些汪家沿海基地來看,裏頭有不少擁有魚尾的實驗體,皆來自溪家。
否則汪家根本做不到將人體與魚尾融合的那麽‘完美’。
而那些魚尾...
有一部分充斥著聖潔感的,絕大程度上,是從化作鮫人形態的溪家本家人身上砍下的。
這也代表著,溪家建在沿海的總部陷落。
但再多的訊息,卻是沒有的。
可往往...
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例如王家。
於此,穆言諦生了心思。
他想要再去探探。
探探昔日故友的族地,尋那麽一絲的可能。
思及此處。
他將手搭上了海螺。
下一刻。
一道熟悉的聲音穿越了久遠時光,自海螺中傳出。
第一,知道你很忙,來年未必能到東海赴約——
但我又很喜歡你,喜歡你的性格,想和你一塊玩,做好朋友,看海底潮汐——
所以,我將我最喜歡的唐冠螺送你——
見螺如見我,等你真到了東海,想要找我,或是需要溪家幫忙時,就站在海邊吹響它,然後耐心等待——
畢竟,海底兩萬裏,遊上來需要一定的時間——
溪家如錦留——
“吧嗒。”
穆言諦收迴手,合上了螺鈿盒,垂眸思索了片刻。
“海底兩萬裏...”
縱使汪家的科技領先世界一百年,應該也不能將海域完全探索清楚。
是以。
他或許還有赴約的機會。
十日後。
張小蛇和張千軍跋山涉水的出現在了這口野溫泉旁。
“我滴媽呀...”張千軍喘著粗氣說道:“美人這行動軌跡也太逆天了。”
要不是他們是有些實力在身上的。
就這懸崖峭壁的,別說上手爬了,往下一看,嚇都要嚇死了。
張小蛇將目光落於水麵,說道:“他在裏麵泡過。”
張千軍聞言,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這不是很正常嗎?”
任誰翻山越嶺那麽多天,身心疲憊之餘,見到個野溫泉不想泡一下?
是他,他也泡好吧。
更別說美人那個有潔癖的了。
在墓裏髒兮兮那是沒辦法,在家裏他可是一天換一套衣服洗一次澡,有時候練武出汗了,換兩套衣服洗兩次澡都是常有的事情。
等他將意識從思緒中抽離,就發現張小蛇將自己脫了個幹淨:?!!
“不是?!”
張千軍瞪大了眼睛:“小蛇你這好端端的脫衣服幹嘛?”
他們現在不應該是接著找美人嗎?
張小蛇隻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徑直走入池中坐下,任由溫熱的泉水漫過了自己的胸肌,病態的神采自眼底一閃而過,很快又歸於平靜。
張千軍:......
得!
他的好兄弟有病,其行為不能以常人看待。
不過嘛~
美人泡過的池子,他也想泡,絕不能讓小蛇獨享了去。
然後...
張小蛇和張千軍就在這野溫泉裏麵麵相覷了好半晌。
倘若張海樓等人在此,又瞧見了這場麵。
大抵會罵一句‘跟有病似的’,隨即加入他們一起泡。
穆言諦:我說什麽來著?張家這群人的腦子有病,還是帶遺傳的那種。
張瑞鳳:......
這群孩子是誰家的?她能說不認識嗎?
張拂林:又是感覺張家沒救的一天~
“出去。”
“憑什麽?”
張小蛇說道:“你進來之後,屬於言諦的氣息就淡了。”
張千軍無語:“小蛇,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野溫泉是活水。”
美人身上的檀木香本就淺淡,再遇活水那更是啥味道都沒有了。
還美人的氣息淡了?
純心理作用好吧!
張小蛇沉默了兩秒,想說些什麽又止住,而後往水底又縮了縮。
算了...反正千軍不懂,說了也是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