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小姐,帶路吧。”
黑瞎子順勢摟住了張海樓的脖頸。
二人對視了一眼,再加上突然冒出來的穆迴良。
一個喪盡天良、慘絕人寰,卻又不傷命的鬼點子瞬間就生成了。
江子寧的目光自三人的身上掃過,默默的為吳叁省掬了一把同情淚,而後步伐輕快的轉身,帶著他們朝著吳叁省所處的位置走去。
幾分鍾後。
張啟靈獨身從另一條墓道繞了迴來。
“人呢?”
“迴族長,穆先生他們奔著火山口的位置去了。”張海客表示,他家族長要是再晚來一步,可就不趕趟了。
張啟靈聞言,眉頭霎時皺起。
沒等張海客出言詢問,要不要即刻前往。
他便已經朝著那條墓道跑去。
“誒?!”
“別誒了客哥,快跟上啊!”張海洋一邊跟上大部隊,一邊喊道。
張海客無奈的歎了一聲,拔腿追了過去。
“哥。”張白霞拆了顆棒棒糖在嘴裏喊著。
柳白霄側目:“咋了?”
“我們要不要也跟上去湊熱鬧?”張白霞有點想吃瓜,又有點犯懶。
柳白霄沉吟了片刻:“還是算了吧。”
大人的事情,他們做小朋友的,還是別去瞎摻和了。
當然了。
如果解雨辰在這。
他們是一定要去湊熱鬧的。
誰讓解雨辰跟他們兩個玩得好呢?
畢竟他是財星,而柳家的崽子就喜歡沾財氣。
穆言邢聞言,不著痕跡的看了兩個小崽一眼。
年歲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就是這押的人選...
他扯了扯嘴角:“白霄、白霞,你們二人既然不想湊熱鬧,就隨我辦事去吧。”
“啊?”張白霞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言邢叔,這雲頂天宮的詭異都被清理幹淨了,還有我和哥哥什麽事?”
穆言邢也不兜彎子,直言道:“一會長白山內部休眠多年的火山很可能會爆發,我們需要做好撤退的準備。”
張白霞聽到這話,眼睛直接瞪得溜圓,想也沒想就說道:“呉邪的鍋?”
穆言邢點了點頭。
“呉邪牛逼!”張白霞都服了。
柳白霄也是眼角微抽:“既然涉及火山爆發,那我們確實得盡快做準備了。”
他正了正神色,對穆言邢詢問:“不知言邢叔打算如何?”
穆言邢看他穩重,為柳族長感到高興,柳家這是真真後繼有人了。
隨即說道:“先將大部分人手撤出雲頂天宮,並派一部分人先一步下山,通知山腳駐紮的人員。”
他頓了頓:“如今負責山腳事宜的,乃是柳家成員吳二白,由你們兩個出麵,最為合適。”
“好。”柳白霄說道:“我這就帶妹妹下山。”
走之前。
他又說:“言邢叔萬事小心,我父親和幹爹的安危,可都交給您了。”
“這是自然。”穆言邢表示,他必然會護自家族長和其餘三位族長的周全。
另一邊。
在江子寧的帶領下,黑瞎子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吳叁省和潘子所處的位置。
彼時。
潘子正和吳叁省交談。
“三爺,要不您先出去,屬下再迴去找找小三爺?”
“不妥,雖說咱們這一路上都沒見著什麽血屍,但閻羅刹行蹤詭異,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出現了。”
直覺告訴吳叁省,閻羅刹對小邪的態度不對。
若是小邪落閻羅刹手裏,有小哥相護總歸能撿迴一條命。
但潘子不一樣。
他是自己的心腹,而自己還往閻羅刹的身上扣了不少鍋。
潘子若是迴去,遇到閻羅刹絕對是死路一條。
“那?”潘子遲疑。
“我打算給黑瞎子打個電話,讓他暗中尋找小邪。”
其實吳叁省更想給自家二哥打電話,通過他請一日前救他的那位高手出麵。
可二哥與他的關係目前還僵著。
縱使他的臉皮再厚,也不敢在這個幹了壞事的節骨眼上與其溝通。
萬一他像海底墓出來那次一樣,給南瞎北啞一筆钜款,讓他們狠揍他一頓怎麽辦?
不行不行...
就算要揍也不能是這個時候。
起碼得等他見著小邪平安了再說。
“這樣也好。”潘子當時就掏出了手機:“屬下這就給黑爺打電話。”
“嗯。”吳叁省將手中的巧克力吞之入腹,而後從地上起身:“也不知道阿寧這女人跑哪去了,上個廁所用得著那麽久麽...我去周圍轉轉,看看情況。”
“好。”潘子翻找起了自己的通訊錄,故而也沒注意到自家三爺往怎樣一個危險的方向走去。
暗處。
張海樓扯了扯黑瞎子的衣角,眨巴了兩下眼睛:黑爺,人找你呢。
黑瞎子嗤笑一聲,直接將手機按下了靜音鍵,又對著他晃了兩下:墓裏沒訊號,接不到。
穆迴良抬手摸了摸下巴,用眼神詢問二人:準備好怎麽做了嗎?
張海樓打了個手勢:先套麻袋揍一頓,然後紮針。
穆迴良思索兩秒,環顧四周:上哪找麻袋?
張海樓於此,再度將視線挪迴了黑瞎子的身上:到你大展身手了,黑爺。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了自己的八顆大白牙,隨後拉開了黑皮衣的拉鏈,從衣兜內城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麻袋:十元一個,不好包換。
穆迴良:...得,忘記小王爺還賣過麻袋了。
要不是曾掏過小王爺的衣兜口袋,確認就是用針線縫的大了點,他都要懷疑族長是不是暗戳戳給他塞了個空間了。
張海樓看著越來越臨近的吳叁省,當即就給不遠處的穆迴茵使了個眼色:行動可以開始了。
穆迴茵接收到訊號,扯了扯嘴角,朝著吳叁省旁邊的牆壁上投擲了一顆石子。
吳叁省警覺看去,發現隻是一顆掉落的碎石,微鬆了口氣。
打算迴頭繼續轉悠時,兩個小諦聽扯著個黑色麻袋從天而降。
吳叁省:!!!
不好!
讓閻羅刹手底下的,那群喪盡天良的人逮著機會了!
他當時就想喊‘救命’。
奈何被一根銀針紮上了啞穴,隻能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
事實證明。
沒事不要獨自一人瞎轉悠。
這下好了...
黑瞎子和張海樓一人往他的身上攮了幾十下,專門挑那種痛卻不傷身的地方揍。
穆迴良則是掏出了自己的醫用銀針,取出一撮後,還細心的用酒精棉片給擦了擦,以防感染。
他想啊...
給迴術出個什麽難題好呢?
桀桀桀~
身處京都第一人民醫院的穆迴術剛結束了一場手術。
他迴到辦公室,脫掉白大褂,正準備躺沙發上好好休息一下呢。
頓覺汗毛倒豎,心緒不寧。
“也不知道族長現如今的情況怎麽樣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即看向了窗外的濛濛天色。
早知道就推掉手術,換其他醫生頂上跟著去了。
畢竟...
他已經很久沒有跟在族長身側了。
“希望穆迴良那個喪盡天良的家夥別給我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