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暴雪呼嘯。
穆言諦和柳逢安二人的身影自其中穿梭,平穩而又堅定。
“玉君。”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嘁~”柳逢安不嘻嘻:“那麽著急做什麽?”
穆言諦抬手扶了扶麵上的護目鏡,辨別方向的同時,說道:“風夾雪刮嘴裏,你不覺得嗆?”
“這個啊。”柳逢安將衣領立起,擋住了嘴:“現在就不嗆了。”
穆言諦聞言,抽空看了他一眼:......
“怎麽樣?玉君,我聰明吧?特地弄了個高領,就是領子立久了,容易積雪凍脖頸。”
“聰明?”穆言諦無語:“我看你的腦子壞掉了。”
“啊?”柳逢安懵懵看他:我又哪惹到你了?
怎麽又罵我?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摯友的份上,穆言諦是真不想說:“你腰間掛著的那個防曬麵巾是擺設嗎?”
在雪山上擋風有裝備不用,偏要把衣領立起來,這不純神經病嗎?
柳逢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腰上掛著的防曬麵巾,尷尬的撓了兩下屁股。
“哈哈...我說我出門的時候沒帶腦子,玉君你信嗎?”
“沒有不相信的義務。”
穆言諦淡淡收迴視線,問道:“你還打算繼續像個傻子一樣立著個衣領嗎?”
“那當然是不打算啦!”柳逢安趕忙放下衣領,拍掉其上的積雪,抽出防曬麵巾戴在臉上。
而後。
他張了張嘴,顯然是忘了說啥,甚至還理直氣壯詢問:“我剛纔要說什麽來著?”
“誰知道你的?”穆言諦沒好氣迴道。
“沒讀到?”
“為了不暴揍你一頓,從離開溫泉洞開始,我就把你的心聲屏了。”
柳逢安訕訕一笑:“那我先想想,一會再騷擾玉君你。”
穆言諦抬手扶額,果斷放棄治療柳逢安腦子一事。
沒救了...
又是一段漫長的徒步後。
“哦對了!”柳逢安驚叫出聲:“我想起來了。”
沒等穆言諦開口,他便說道:“我是想說,我們不是已經離邪星那麽遠了嗎?”
“為什麽這暴風雪非沒小,反而還越來越大了?”
穆言諦反問:“有人直抵你的老巢,你能願意?”
柳逢安眸光微亮:“看來是要到地方了啊。”
“還有一段距離。”穆言諦說道:“隻是祂目前還摸不準我們兩個要做什麽。”
不然就不隻是單純的暴風雪了。
搞不好還會整點雪崩地震什麽的...
“這樣啊~”柳逢安狡黠一笑:“玉君,想不想讓祂更摸不準一點?”
“說來聽聽。”
“把屏障撤了。”
穆言諦依言照做。
柳逢安故意放大了聲音,想讓祂聽的更清晰一些:“玉君,就比比我們兩個,誰會先到雲頂天宮吧!”
穆言諦明白他的意思,馬上配合道:“行啊,到時候我贏了,你可別跟我鬧。”
話落。
二人直接飛馳出去,超過阿寧隊伍時,還順帶踹了艱難前行的吳叁省一腳。
隨即再度消失在風雪中。
“艸!”吳叁省從雪地中爬起,罵罵咧咧道:“是誰那麽缺德踹我?!”
江子寧可沒錯過自家穆爹剛才那腳,強忍笑意的同時,狀似迷茫道:“吳三爺,你確定不是因為你自己腳滑?”
吳叁省怒火中燒:“我要是腳滑,能從那邊飛到這?”
十來米啊!
這還是上坡!!
上坡啊!!!
江子寧順著他所指了方向看了一眼,頗有些違心道:“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來,你摔一個給我看看!”吳叁省當時就較上勁了:“我倒要看看阿寧小姐摔一跤,能不能從山腳飛到山頂。”
“這就不必了。”江子寧三言兩語就將他的話給擋了迴去:“吳三爺,倘若你的腿腳沒摔出問題,就不要拖慢隊伍的進度了。”
“不然這天黑之前,我們都到不了雲頂天官。”
吳叁省氣結:瘋女人!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坑死你的!
江子寧發號施令,繼續帶隊前進:該說吳叁省和呉邪不愧是叔侄嗎?
逗起來都一樣好玩。
祂一時沒盯住,直接失了穆言諦和柳逢安二人的目標。
原本還有些著急,但一想到方纔聽到的話,又瞬間淡定。
而後切出一絲神識監視雲頂天宮內部,卻也不忘加強自己老巢的防守。
或許是覺得浪費力量,又或許是想早點讓邪星進入雲頂天宮方便監視。
兩個小時後,祂撤去了暴風雪。
穆言諦和柳逢安也在祂的老巢外站定。
“逢安,怕嗎?”
“怕什麽?又有什麽值得我怕的?”
柳逢安表示:“冥府我都陪你闖了,區區一個偽天道而已,聯手殺了就是。”
穆言諦幻出了自己的黑金長槍:“就算會因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差這一次。”
“你不怕嫂子擔心?”
柳逢安抽出了自己的柳葉彎刀,寒光自他麵上閃過,也擊碎了他眸中的複雜:“為了長生家族的未來,末初會理解的。”
“更何況...”
他偏過頭笑看他:“我們已經站在這了,不是麽?”
就像...
他們從前站在那個破碎的冥府門前一樣。
“那走著?”
“走。”
二人齊齊踏入祂的老巢。
轟隆——
“到底是哪個傻叉提議的炸雪山?!”
“這事絕對和邪星脫不了關係!”
“他是瘋了嗎?”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躲避雪崩吧!”
“找個坎臥倒!”
“等我從雪裏爬出去,我一定要找邪星報今日坑爹之仇!”
“萬一不是邪星呢?”
“小主子他們幹不出這麽荒唐的事,如果是陳皮的人,那就都殺咯!”
轟隆——
呼嘯的雪坡覆蓋了大地。
好半晌。
小諦聽們才從其中爬起。
“都沒事吧?”
“還活著!”
“整隊報數。”
“一!二!三...”
......
“很好,一個沒丟。”
“進墓吧,希望還能趕得上。”
‘雲頂天宮’內。
“臥槽?!”
“不是?又來?!”
王月半帶著呉邪在血屍群裏拚命逃竄。
張啟靈等人手持各自的武器,極力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陳皮與其夥計,還有跟著來的盜墓賊,都被這壯觀且要命的場麵震住了。
但很快就加入了瘋狂逃竄的佇列。
“從業盜墓這麽多年,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多的血屍!”
“救命啊!早知道就不來了!”
“嗚嗚嗚...我不想死啊...”
“來之前也沒人告訴我,這墓那麽兇險啊?”
“四爺,咱還能活著出去不?”
“你們有那個磨嘴皮子的功夫,倒不如跑得更快一點!”
......
“天真,我下次是真不想跟你一塊下墓了!”
雖然王月半知道此行必定平平安安,但其中的兇險程度,他也是深有體會的。
稍有不慎,胖胖的他可就要被血屍撓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