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洋狐疑:我覺得你好像在驢我。
張海客卻淡定的收迴視線,一心隻釣聖賢魚。
彷彿剛才那下真的隻是為了提醒一樣。
又一個雪球砸在身上,張海洋顧不得再去深究,很快便加入了打雪仗的行列裏。
玩的那叫一個開心...
穆言邢觀了眼天象,側過頭看向了一旁閉目養神的穆言諦:“族長。”
“嗯?”穆言諦沒有睜開眼。
“明日,隻怕有一場暴雪。”
“天意還是祂?”
“都有,甚至還有點邪星的影子在。”
“那就吩咐下去,六人一組,別散的太開,也好應對突發情況。”
“是。”穆言邢一閃身就沒了影。
“言諦。”
“說。”
“等進了雲頂天宮,你要進青銅門看看嗎?”
“目前沒這個打算。”
他這次是為瞭解決偽天道來的。
而且...
有呉邪在,進青銅門指不定會出多大的亂子。
古神潮什麽時候都能解決,他們還是穩妥點為好。
穆言諦察覺手中的魚竿輕顫了一瞬,猛地睜開眼開始收杆。
嘩啦——
張小蛇就見一個黑色的包裹破水而出:???
其餘人也因著這邊的動靜齊齊看了過來。
“我去...”張海客說道:“我還以為上魚了呢!”
張海俠默了兩秒,問道:“這個黑色的包裹,打哪來的?”
“總不能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潛水底掛的吧?”張海樓停下了打雪仗的舉動,連雪球砸臉上都不顧的猜道。
“有這功夫,那為什麽不直接掛條魚?”張九日掂量了兩下手中的雪球,表示不解。
“這還用多想?”張千軍說道:“當然是因為魚沒這包裹有用啦。”
張海洋拍掉了手上的雪:“我現在有些好奇,這黑色包裹裏裝了什麽?”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張小蛇幫著穆言諦取下了魚鉤上的黑色包裹。
又在他的授意下,將其拆開。
當那個刻有張家圖騰的黑金玄鐵盒顯現在眾人眼前時,在場的小張們臉色具是一變。
其中...
張海客的臉色顯得較為凝重。
他明顯認出了這是裝什麽的,但盒子沒開啟之前,他有點不敢認。
“海洋。”穆言諦喚道。
張海洋雖是不解,但還是上前一步。
“穆族長?”
穆言諦又將魚鉤拋迴水中:“你的麒麟血脈,是張家在場幾個裏頭最純的,用你的發丘指把這盒子開啟。”
“是。”
張海洋依言,將發丘指插入黑金隕鐵盒的孔洞中,指尖驟然傳來了幻覺般的刺痛。
哢噠——
黑金隕鐵盒中間出現了一條縫,然後向兩側開啟。
一尊玻璃種墨翠材質的麒麟形態玉璽就這麽顯露了出來。
“真的是張家鬼璽!”張海客驚呼,然後飛快的躥到了張海洋的身側。
張海洋將雙指抽出,瞥了眼一絲傷口也無的指尖,壓下了心頭的怪異之感。
問道:“鬼璽怎麽會出現在天池裏?”
張海俠卻有些慶幸:“還好釣到東西的是玉君。”
倘若今日在這的不是他們,而是一些對張家不利的人。
他都不敢想那後果...
張海樓、張千軍和張九日也歇了玩鬧的心思,紛紛湊了過來。
張海客顫手拿起盒中的鬼璽,仔細端詳了一番,在瞧見麒麟肚上的,那道兩寸深的劃痕時,瞳孔驟然一縮。
“這...”
“咋了?客總。”張海樓的語調輕佻,似是在打趣緩解氣氛,但那麵色卻透著幾分嚴肅:“怎麽這麽大的反應?”
張海客解釋:“張家共有兩尊鬼璽可以開啟青銅門。”
“一尊目前在族長的手中,另一尊...則是在明朝洪武年間,由那代張啟靈帶著外出時丟失。”
“而張家古籍上,對於丟失的那尊鬼璽,有一個令我記憶深刻的描述。”
“三國年間,起靈外出,恰逢魏、蜀兩國交戰,險危及性命,幸有鬼璽抵擋,留劃痕兩寸有餘,方纔平安而歸。”
他將麒麟肚上的那道劃痕指給眾人看,非常篤定:“這絕對就是我張家丟失的那座鬼璽!”
“真是意外之喜呐~”張九日感歎之餘,不忘惦念小鬼:“有了這玩意,族長的位置就能坐的更穩了!”
在尋迴這鬼璽之前,張啟靈的手中就已經握有六角銅鈴和天杖。
現如今又尋迴了丟失已久的鬼璽...
這不是天命所歸是什麽?!
與那邊的喜悅不同。
張小蛇默默湊近穆言諦幾分,在其身側低聲詢問:“言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東西在這了?”
“何以見得?”穆言諦目光緊盯湖麵,私下卻用魂力隔出了屏障,防止他們的交談聲外泄。
在其他人看來,這兩人隻是湊的近了些,沒什麽別的舉動。
“從開始釣魚起,我就注意到你沒停止過內力的輸出。”
“觀察的還挺細致。”
張小蛇側目,看他的眼神專注不已:“對你,我無法不細致。”
穆言諦哼笑一聲:“我確實一早就知道這東西在這了,所以你不妨猜猜...這訊息是誰告訴我的?”
張小蛇的眼睫輕顫三下,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瑞鳳長老。”
“還挺聰明。”穆言諦頓了頓:“不過你隻猜對了一半。”
“哦?”
“是洪武張啟靈親口所言。”
張小蛇若有所思,隨即恍然大悟:“瑞鳳長老是洪武張啟靈的女兒。”
不然言諦沒那麽容易找到魂。
“小蛇。”穆言諦將視線從湖麵收迴,撇過頭看他:“你不妨再猜猜看,那位張啟靈又為何要將這尊鬼璽,置於天池水底,這樣一個極具風險的地方?”
張小蛇垂眸沉思。
好半晌,他搖了頭。
“猜不到。”
據張家古籍《曆代族長名錄》記載。
洪武張啟靈是一個非常跳脫,且碎嘴子的族長。
行事毫無章法,卻亂中有序,讓人捉摸不透。
他將鬼璽丟入天池或許是有所籌謀,也或許隻是一時興起。
張小蛇不敢妄下決斷。
穆言諦的眸光倏然變得複雜:“果然,就算是張家自家人都無法理解他的腦迴路。”
“言諦也沒弄清楚?”張小蛇歪頭。
“他說他是一時興起,你信麽?”
但穆言諦更傾向於,他有那麽一刻是被天授了。
如果不是因為天授,就算他的性格再跳脫,警惕性再低,也絕對幹不出向汪藏海透露張家存在,丟掉鬼璽的事情。
除非...
他腦子有病。
可他招到他魂時,又覺得他挺正常的。
張小蛇眼角微抽:“言諦信,我就信。”
穆言諦對此隻是笑而不語,凝重的情緒卻在心底蔓延。
原來...
有些事情,早就有了苗頭。
真難為最早被天道針對的張家,能撐到現在。
他仰頭看向那漫天星辰,就像那未知的道路...
有無數種,難以預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