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疾馳後,來到了王晉(王弦靳)墓前。
“這墳修的還挺好啊。”張瑞鳳掃了一眼,都快趕得上當年的地主了。
“那是。”王月半自豪的拍了拍胸脯:“這可是我斥巨資買的磚石,一塊塊,親手壘上去的。”
穆言諦繞著這墓走了一圈,忍不住吐槽:“我是不是該慶幸,你隻用了少部分水泥?”
不然他們還得再去買一台油錘。
別問他為什麽不用內力?
因為這個墓要是讓水泥填滿固化了,他一掌下去,別說碎水泥了,還容易給王弦靳也送走了。
“你是真不想讓你爹從地下爬上來啊。”
“啊哈哈...”王月半尷尬的挪開了視線:“那都沒有的事情。”
在遇見羅刹爺之前,他就沒想過自己親爹會活過來。
王弦靳:好險,差點就稀裏糊塗的死親兒子手裏了。
想他這一世英名...
穆言諦:你沒有。
王弦靳:咳咳...總而言之,忒丟人了。
“行了。”張瑞鳳從王月半的手中拿過一把鏟子:“開挖吧。”
王月半一時有些拿不準這位姑奶奶的身份地位,小心翼翼的用眼神尋求穆言諦:真讓這姑奶奶幫著我挖啊?
穆言諦也從他的手中拿過了一把鏟子,說了句:“別磨嘰。”
便和張瑞鳳開始挖墳。
王月半被話嗆的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尖,便也拿著鏟子加入了挖墳的行列。
經過一個小時的埋頭苦挖後。
一口漆黑的棺木終於出現在了三人眼前。
王月半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爬出坑提來了開棺工具。
就在他挑揀什麽工具合適時,穆言諦將手搭上了棺蓋。
然後一個用力。
哐啷——
棺蓋被掀飛到了一旁的土裏,入土三分。
王月半僵在原地:嚇!!!
張瑞鳳則是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叫一個沉穩淡定。
“呼~”
躺在棺內的王弦靳還沒睜開眼呢,就猛地坐起。
“怎麽突然有點上不來氣?”
王月半傻眼。
他爹老子的還真活著啊...
羅刹爺誠不欺我。
信羅刹爺得永生,阿門!
王弦靳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棺內後,小嘴一張就是罵:“格老子的,哪個小兔崽子把老子裝棺材裏了?!”
“要不是老子醒的及時,是不是就要入土為安了?!”
王月半:心虛ing.
穆言諦輕咳一聲,喚道:“弦靳。”
王弦靳瞬間止住了國粹的輸出,尋聲看去。
在瞧見那張熟悉,卻又因著時間的長度變得有些陌生的麵容,眼眶倏然一下紅了。
“師...師父。”
沒等穆言諦迴應呢,他緊接著就是一句:“我不是故意要罵您的,您想把我埋了,我躺好就是。”
說著。
他還真就在棺材裏躺平了。
張瑞鳳的眸中霎時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麽多年過去了,這家夥的性子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王月半欲言又止。
穆言諦:......
啥玩意一口天降黑鍋就落我背上了?
“出來!”
“您不埋我了?”王弦靳又慢吞吞的自棺中探出腦袋。
穆言諦深呼一口氣:不氣不氣...
這小子本就蠢兮兮的,打了更蠢豈不是更糟心?
“我就沒想過要埋你。”
“那您拿著鏟子做什麽?”王弦靳疑惑撓頭。
“看不出來嗎?”穆言諦就差沒罵一句:蠢出生天的東西。
“我是在救你龜命。”
“啊?”因著大腦剛重啟,王弦靳載入不過來,有些宕機。
好半晌才說道:“所以,我已經被埋了,是師父給我挖出來的?”
“不然呢?”穆言諦將手中的鏟子往坑外就是一丟。
正正好好砸在王月半腳邊,給他嚇了個激靈。
王月半:我怎麽覺著...羅刹爺這是在暗戳戳報複我呢?
就因為他剛才幫我背了個黑鍋。
“那我被埋了多久?”王弦靳呆呆的問道。
穆言諦說道:“二三十年了吧。”
“嘶...”王弦靳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竟然睡了這麽久的嗎?”
他記得他隻是想睡個午覺來著,怎麽突然就二三十年後了?!
弦月阿姐...
還有...
“我的大胖兒子呢?”
“沒被汪家給抓走吧?”
“不行,不行...”王弦靳趕忙從棺材裏站爬起身:“我得趕緊迴家找兒子。”
“他就一個胖胖的,不滿百歲的幼崽,也不知道這些年有沒有吃好睡好。”
“爹。”王月半看著剛醒,就關心著尋找自己下落的父親,默默在心裏啐了自己一口。
幹的可真不是人事啊!
那麽好的老爹,說埋就給埋了...
王弦靳爬出棺材,聽到這聲,紅著眼眶就看了過去:“兒砸?”
“你都跟爹長一樣壯了啊?這麵容...咋就沒隨你娘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你小子給你爹老子我埋了的吧?
聽到心聲的穆言諦:喲~
我還以為這徒弟蠢的推不出來呢。
沒想到腦子還是線上的啊。
他看著胖胖的王弦靳身形矯健的翻出土坑,一步步走到王月半麵前。
王月半都張開雙臂準備擁抱了。
王弦靳卻彎腰撿起了他腳邊的鏟子,摩挲了一下鏟柄,確認木頭結實後,對著胖兒子的屁股就是一頓揍。
“你個小兔崽子!真是孝死你爹我了!”
“嗷!”
除了最開始,王月半結結實實捱了一棍,之後都隻沾了個表皮。
不咋痛,就是當著另外兩位長輩的麵怪羞恥的。
王弦靳氣呼呼的說道:“你還敢躲?”
“不躲的那是傻子!”王月半努力逃竄。
“嘿?!長本事了,還敢頂嘴了?”
“我不是故意要埋你的,爹!我那時又不知道你身負玄武血脈,睡著了沒呼吸,還會渾身冰涼。”
“我沒跟你說嗎?”
“沒說啊!你要說了,我肯定就不埋你了。”
王弦靳看自家兒子那委屈的表情不像作假,不由慢下了腳步,直至停下。
他好像...
確實沒說哈。
王月半瞧他不追了,也停下了腳步。
正準備和他敞開心扉,說說這些年的過往經曆呢。
結果...
屁股冷不丁的又捱了兩棍。
“爹!”不是不揍了嗎?!
怎麽還來?
“我不說,你就不問了嗎?”王弦靳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王月半:......
這話我還真沒法迴。
不過能怎麽辦?
這是親老子,他的親親老爹。
還是麻溜的認錯吧:“確實是我的問題。”
他低聲叭叭:“等下一次,我絕對會先問您是要睡了,還是要死了。”
王弦靳:這話聽著咋嫩怪?
算了,不管了!
再往胖兒子的屁股上來兩下好了。
再度吃痛的王月半:???
啥意思?
說啥都是錯唄!
我不服啊!我不服!
穆言諦和張瑞鳳看夠了熱鬧,才悠悠出手結束了這場鬧劇,將這父子二人給分開。
“好了,正事要緊,以後有得你倆鬧騰的時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王族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