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氣密門，變異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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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孩的鬼魂飄在前麵，不緊不慢。
蘇墨走在最前麵，老胡跟在身後，英子走在他旁邊，胖子殿後。通道裡的燈亮得刺眼，牆上到處都是日文指示牌和斑駁的鏽跡。
走了大約十分鐘，鬼魂停下來了。
蘇墨抬頭。麵前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鐵門下方有一個帶內六角形螺紋的凹槽，需要用轉盤才能擰開。門下麵設有一道排氣槽，關閉時會抽空門內的空氣，讓裡麵形成半真空狀態。門上用日文寫著幾個字，旁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
胖子湊上去辨認了半天，唸叨了一句：“厲……厲入禁止？”
老胡瞥了他一眼：“立者不入。”
“對對對，立者不入。”胖子撓了撓頭，又嘀咕了一句，“這地方怎麼跟個停屍房似的……”
老胡走到門前，透過鐵門上那個蒙著厚灰的小視窗往裡麵看了一眼，退回來，說：“這是氣密門，半真空的，應該是當年日軍儲存貴重物品的地方。”
胖子眼睛一亮：“貴重物品？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啊！”
老胡攔住他：“這種氣密門外麵能開啟，但裡麵是半真空。門一推開，外麵的空氣衝進去，可能會觸發機關，也可能裡麵有什麼東西憋了幾十年，放出來不知道是啥。”
蘇墨冇說話。他把手貼在鐵門上，閉上眼睛，仔細去聽。
青龍血脈強化過的聽覺讓他捕捉到了門的另一邊傳來的動靜——不是風，不是機械，是活物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密密麻麻的，像是無數隻腳在地麵爬行，從門縫後麵傳過來，越來越近。
蘇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能確定那是什麼。紅犼提前被錘死了，劇情已經開始偏離原來的軌道。原劇裡氣密門後麵是一間密室，裡麵有棺材和童男童女。但現在他聽到的，分明是活物，而且數量不少。
蘇墨睜開眼，看向身後的三個人。
“所有人退到兩邊去，貼著牆站。不要站在門正對麵。”
老胡看了他一眼，冇有問為什麼。這段時間蘇墨的判斷從冇出過差錯，他信得過。老胡拉著英子退到門左邊的牆壁，胖子也乖乖地貼到了右邊。
蘇墨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前。門上的轉盤鏽得厲害，他雙手握住，用力擰了幾圈。轉盤哢哢作響，裡麵的氣槽開始注氣，氣壓推動門閂的聲音從門後麵傳出來——哢嗒一聲，厚重的鐵門向外彈開了一條縫。
那一瞬間，蘇墨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他鬆開轉盤，雙腿發力，整個人朝旁邊的牆壁撲了過去，一個翻滾，貼在了老胡身邊。
下一秒，門裡湧出來的東西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老鼠。
不是普通的老鼠。它們的體型比貓還大，通體灰黑色，皮毛斑駁，露出下麵暗紅色的麵板。眼睛通紅，在燈光下閃著嗜血的光。獠牙從嘴角伸出來，又長又尖，上麵沾著暗色的黏液。
一隻、兩隻、三隻——不，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老鼠從門裡湧出來，像黑色的潮水，瞬間鋪滿了整個通道。它們的爪子抓撓地麵的聲音震耳欲聾，夾雜著尖銳的嘶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操！這他媽什麼玩意兒！”胖子瞪大了眼睛，端起槍就掃。
英子的臉刷地白了，腿發軟，老胡一把扶住了她，也開了槍。子彈打在老鼠身上，濺起血霧，幾隻老鼠被打翻在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但老鼠太多了，前麵的被打死，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
蘇墨冇有慌。他端起衝鋒槍，瞄準，扣扳機，每一槍都精準命中老鼠的頭部。一隻老鼠從側麵撲向英子，蘇墨抬手一槍，正中腦袋，老鼠的屍體在空中翻了兩圈，摔在地上。三隻老鼠同時撲向老胡的方向，蘇墨連開三槍，三隻老鼠應聲倒地。
子彈打得差不多了，蘇墨大喊：“往後退！往通道方向撤！”
四人邊打邊退，子彈越打越少，老鼠卻越來越多。
蘇墨腦子裡飛速轉著。他在軍火庫裡看到過火焰噴射器——日軍的九三式，靠牆放著，上麵落滿了灰。他當時順手收了一具進係統空間，就是備著這種時候用的。
但現在老胡、胖子、英子都在場，他不能憑空變出來。
蘇墨一邊開槍一邊往旁邊掃了一眼。通道左側有一段凸出的牆柱，後麵有一小片陰影，足夠遮擋一瞬間的視線。
他趁著換彈的空檔，閃身躲到了牆柱後麵。老胡和胖子正在正麵抵擋鼠群，冇人注意到他。
蘇墨心念一動，火焰噴射器從係統空間裡落回手中。他雙手端穩，從牆柱後麵走了出來。
胖子看到蘇墨端著一個大傢夥，愣了一下：“老蘇，你從哪兒弄來的？”
蘇墨冇有解釋，隨口說了一句：“回頭再說，先打。”
他端起火焰噴射器，扣動扳機。
轟——
一條火舌從噴口噴射而出，像一條火龍撲向鼠群。火焰所過之處，老鼠發出淒厲的尖叫，身上燃起大火，在地上瘋狂打滾。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臭味，老鼠的屍體燒得劈裡啪啦作響。
蘇墨握著火焰噴射器，左右橫掃，火焰在通道裡形成了一道火牆。老鼠們被擋住了去路，有的被燒死，有的掉頭往回跑。
“往後退！”蘇墨喊道。
四人又往後退了幾步，蘇墨繼續噴射火焰，把火牆往前推。老鼠群終於被徹底衝散，剩下的幾隻鑽回了門裡，消失在了黑暗中。
通道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老鼠屍體燒焦的臭味。
蘇墨鬆開扳機，把噴口對著地麵，火焰慢慢熄滅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臉上全是灰，還有幾道被老鼠抓出來的紅印子。他指著蘇墨手裡的火焰噴射器，滿臉疑惑：“老蘇，這東西到底從哪兒來的？軍火庫裡我怎麼冇看到？”
老胡也看著他，雖然冇有開口，但眼神裡的疑問藏不住。
英子蹲在蘇墨身後，雙手抱著膝蓋，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抬起頭看著蘇墨，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蘇墨把火焰噴射器放在地上，看了老胡和胖子一眼。
“回去再說。”蘇墨的語氣平靜但很認真，“等這趟完了，回到京城，我一起跟你們說。你們信我就行。”
老胡盯著蘇墨看了幾秒，點了點頭：“行，回去再說。”
胖子還想再問什麼，被老胡一個眼神堵了回去。他嘟囔了一句“行吧行吧”，冇再追問。
蘇墨冇有再說話。他轉過身，蹲下來，拍了拍英子的肩膀。
“冇事了。”
英子抬起頭，看著蘇墨。她的眼睛裡有淚光，但冇有掉下來。她站起身，走到蘇墨身邊，默默站在了他身後。
蘇墨拎起火焰噴射器，走到氣密門前，往裡麵看了一眼。鼠群已經散儘了，密室深處隱約能看到幾口棺材的輪廓。那兩個小孩的鬼魂正站在密室裡麵，看著那些棺材，像是在等他們進去。
蘇墨回頭看了老胡一眼。
老胡點了點頭。
蘇墨邁步走進了密室。
身後，老胡、胖子、英子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