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在!”
老癢目眥欲裂。
“我?”
“我在等你呀~”
應鴉靠在石壁上,雙手環胸,仰頭盯著老癢。
“你,不高興?”
應鴉雙眼微眯,不太高興的情緒出現在臉上。
從心的老癢,瞬間站直了身體。
“冇,冇。”
“我這是高興。”
哽咽的聲音完全隱藏不了。
他太害怕了,怕自己步入絕境,自家老母親還在外麵等著自己,自己要是出了事情,老媽就危險了。
如此誠實的反應,應鴉十分滿意。
滿意之下,應鴉主動將手臂搭在老癢肩膀上,擁著老癢往青銅樹的方向走去。
“好朋友遇見了,那不是得好好聚一聚。”
“正巧,我備用茶。”
“哦,對了,還可以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
“你們兩人說不準還有共同話題可以講。”
兩個都不是純人類,有著各自機遇,人生經曆有著相似之處。
應鴉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好詭。
除了自己,還有誰會給他們提供如此友善的交友平台?
這些傢夥們,平時一定很難見到其他夥伴。
自己這也算是在幫助他人了。
老癢被裹挾著,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去。
他是多想轉頭就跑,但是這腿就是不聽話,彎是轉不了一點的。
“那個,應老闆啊。”
“您老怎麼有空來這裡旅遊?”
眼皮瘋狂跳動著,似乎是在訴說,訴說今天時運不好,要倒大黴。
他在心中暗自吐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現在才跳。
要是早就跳了,他早就不來了。
悔,悔不當初。
此時霍玲和係統都在青銅樹上等著。
在發現老癢行蹤後,應鴉可是一馬當先,率先衝了出去,冇有叫上蛇蛇和霍玲。
一蛇一禁婆的視線齊刷刷看嚮應鴉。
應鴉帶著老癢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範圍之內。
霍玲困惑的看向高出應鴉一節的男人。
這人又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莫非這就是應鴉要等的人,要等的人竟然是如此平平的人,全身上下並冇有一點出色的地方。
甚至那張臉都是不能看的。
霍玲的確是有些看臉的。
隻要頭髮不長長,霍玲從外表看,和正常人類冇什麼區彆。
更不要說,霍玲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的。
身上都是乾淨的,身上氣味都是清冽的,簡直就是一個好乾淨的正常人。
但是老癢一下子就看出了霍玲的不對勁之處。
這個人不一樣,這個人很危險很危險。
身上的黑氣都是翻騰的,那黑氣好似能把他吞噬掉。
這下子老癢的腿完全動不了了。
雖然他的腿動不了了,但他的身體依舊在往前麵“走”。
他是被應鴉架著走的。
為什麼應鴉如此有勁,自己完全反抗不了。
老癢吞嚥著唾沫,瞳孔猛地震動。
“她,她......她......”
老癢指著霍玲,隻吐得出一個字。
應鴉隻當老癢這是太興奮了,畢竟同伴不宜見。
同伴相見,淚汪汪,這是多麼讓詭感動的情感。
於是在感動之下,應鴉將老癢扛在肩膀上。
直接跳了下去,安穩落在青銅樹下的岩石上。
“玲玲!”
“你下來看看,這就是你以後的同伴!”
應鴉將肩膀上扛著的老癢,鐺的一下放在地上。
高興的揮舞著手臂,示意霍玲下來看看老癢。
然後霍玲下來了,並不是跳下來的,也不是走下來的。
而是四腳著地爬下來的。
“玲玲~”
“我不是說過嗎,人要有人樣。”
“人不喜歡爬行。”
說完這句話後,應鴉停頓了一秒,他覺得自己這個說法不太對。
“除了幼崽,人是不會爬行著走的。”
霍玲當做冇有聽見,一時高興,忘記了。
爬行,纔是正統。
禁婆靠爬不是很正常嗎?
霍玲和應鴉表現平平,老癢就不一樣了。
他臉部肌肉抽動著,驚懼不言而喻。
這......這不是人吧?
哪有人是這樣走路的?
如此筆直的樹乾,就這麼穩當的爬了下來。
霍玲湊到老癢身旁,伸出頭,嗅著老癢身上的氣味。
這人身上並冇有禁婆香,身上卻是有腐爛氣息。
說句實話,不太好聞。
一言難儘的視線落到應鴉身上。
這是什麼眼光,居然能看上這樣的人。
她現在是真的有些懷疑應鴉的眼光了。
“玲玲,你這是什麼眼神?”
“老癢人不好嗎?”
“你看,這臉多老實的,一看就是那種不會騙人的人。”
應鴉將老癢推至自己身前,手在老癢臉上指指點點。
霍玲認真打量一會,搖了搖頭。
她什麼都冇有看見,並不覺得這人老實,看起來挺奸邪的。
這種話,霍玲並冇有說出口。
說出口,很容易被打的。
不是被老癢打,而是被應鴉打。
“嗯。”
“挺老實的。”
敷衍的點頭過後,霍玲轉頭就往青銅樹上爬。
重新趴在青銅樹枝上休息。
霍玲走了,老癢覺得自己可以動了。
“老癢,你不要介意,玲玲就是這樣的。”
“上麵那位全名叫霍玲,是個活潑的姑娘。”
喜歡到處亂跑,不就是活潑嗎。
還是十分活潑那一掛的。
直到現在應鴉還冇有忘記初見時的活潑勁。
自家雇主活潑的並不多,就那麼幾個是活潑的。
故此印象深了些。
“嘿嘿,是挺活潑的。”
老癢伸手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他現在有些腿軟。
至於那樹上的蛇,直接被老癢忽視掉了。
“我,我坐一坐。”
“太久冇有吃東西了,身體虛。”
老癢還會替自己找補,生怕其他人覺得自己不知好歹。
唯唯諾諾的老癢縮在青銅樹下,腦袋繼續運轉著。
應鴉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隻是單純蹲守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應鴉謀取的?
老癢思來想去,都冇有想到點子上。
【鴉鴉,這個老癢,不好。】
小係統的頭翹得老高了,從高處俯看著老癢,尾巴癢癢的。
這個老癢語氣中的敷衍意味濃厚,不就是看不慣鴉鴉嗎。
隻要想到這種可能性,小係統的心情好不了一點。
【表麵看起來挺老實的,實則就是一個泥鰍。】
小係統的嘴可是一點都不饒人的。
【他對我們有用,小脾氣現在耍一耍就行了。】
應鴉說話可大度了。
“老癢,你現在來的正是時候。”
“我們打算明天就回程了。”
“我們一起走。”
老癢完全冇有拒絕的空間,因為他看見應鴉拿出了長鞭。
要是自己前腳拒絕了,後腳不會被打一頓吧?
“行。”
“我早就打算出去了。”
“這裡冇有陽光,冇有一點也不好。”
“多曬太陽身體好。”
老癢苦笑一聲,麵上的表情可怪可苦了。
“老癢~”
“有些病,得看醫生。”
“土方法行不通,你需要的是醫生。”
“正好我就是一個醫生。”
應鴉走了過去,靠在老癢身邊,並且伸腳踢了踢老癢。
力道不大,正正好,可以讓老癢注意到應鴉。
唉~自己真是一個好詭。
還提醒可憐迷茫的人,隻怕這是個小笨蛋,聽不懂自己的話。
老癢猛地站起了身,那眼神中的情緒不再是驚懼,轉變成一種狂熱。
應鴉,應鴉!
應鴉,知道辦法!
應鴉,一定是知道什麼東西!
對的......他能救活老媽,自然能救自己。
“我跟著你們出去!”
“我最喜歡熱鬨了!”
如今再說這句話,一點勉強之意都冇有。
隻有滿滿的興奮。
應鴉滿意的點了點頭,欣慰的拍著老癢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
“老癢我看好你喲~”
老癢宛如接受領導檢閱的士兵,興奮得不到了,完全安靜不下來。
“要不然,我現在就開始收拾物資。”
“明天再收拾不太好吧。”
“而且現在都是晚上了。”
青銅樹頂上並冇有光亮,由此可知現在是黑夜。
“行。”
“你去收拾吧。”
應鴉揮揮手,直接讓老癢去收拾。
有免費勞動力,不利用,豈不是浪費了。
勤快人,應鴉最愛人之一。
【哼,算他老實。】
【知道主動打掃衛生。】
係統這纔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老癢身上。
【鴉鴉,我們怎麼快就要出去了?】
【不多待待嗎?】
其實小係統還挺享受的,這裡隻有霍玲一個生物。
所以鴉鴉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係統不得不承認一點,自從有了那幾個儲備糧,鴉鴉的關心都分了出去,自己身上分到的少了。
唉,算了算了。
自己纔是老大,其他人都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小係統將自己捲成一個圓球球。
自己生起了悶氣。
【人已經到齊了。】
【我們要趁早出去,遲則生變。】
應鴉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這些人帶回自己的地盤。
進了自己的地盤,就不擔心這些人會私自跑掉了。
霍玲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
去哪裡都一樣,跟著應鴉就行了。
她現在不想去想其他的事情,比如自家老母親,比如張家古樓裡出現的那個十分熟悉的人。
吃過屍蟞丸的人,這腦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多數的臨床表現是記憶力不好。
從青銅神樹出來,是簡單的。
一行人,冇有一個純人類,是冇有拖累存在的。
隻不過出了深山之後,通行成了問題。
除了應鴉,其他兩人冇有身份證。
冇有身份證正規一點的交通工具是坐不了的,隻能叫黑車。
黑車之所以叫黑車,那就是因為安全性低,比較坑人。
再貴,隻能含淚叫黑車。
總不能帶著霍玲和老癢繞道走山路吧。
不過在進入城鎮前,應鴉再三告誡著霍玲,生怕霍玲給自己來一個爬行。
她要是在公眾場合上爬行,自己隻能說她是天生的腦袋有問題,才從院裡接出來。
應鴉告誡的話,再次說明瞭霍玲的不一般。
全程下來老癢都不想靠近霍玲,他和霍玲中間始終站著應鴉。
黑車的確黑,一共花了應鴉五百元。
可把應鴉心疼壞了。
“玲玲呀~老癢呀~”
“你們可要記得我的好。”
“這五百元,都夠節省的人家過三四個月了。”
“你說,你們掉什麼不好,偏偏掉了身份證。”
應鴉惋惜的搖了搖頭,似是在惋惜兩人的運氣。
“你們可要記住我的好。”
“你們可要有一顆報恩的心。”
做好事,就是要回報的,不要回報的是傻瓜。
一聽要回報,老癢和霍玲默契的閉上了嘴,往兩邊看去。
反正那視線就是不在應鴉身上。
應鴉並不覺得意外,混這個道上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摳門的人,大方的人並不是很多。
“老癢,我知道你冇有錢。”
“以工抵債,我是能接受的。”
“至於玲玲你嗎,就不用擔心了,我後麵找你家長要錢。”
那霍老太太的家底可厚實了,那筆救命錢到賬速度可快了。
想來,她是不會介意替自家小女兒付錢的。
應鴉領著兩人走在彆墅區小道上,此時此刻心中可美了。
暴富呀,這一趟的收穫可大了。
不差錢不缺積分,甚至還搞來了小零食,和兩個打工仔。
高興的應鴉,完全忘記了自己飼養一段時間的儲備糧們。
霍玲和老癢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結果他們冇有想到應鴉還是一個有錢人。
“你住在彆墅區?”
霍玲彎頭看著應鴉。
應鴉歎了一口氣,主動伸出手,糾正著霍玲的腦袋。
“弧度過大了,正常人的脖子要是能扭到這個角度,人早就上天堂了。”
“玲玲啊,走點心吧。”
霍玲再次轉動著腦袋,那角度偏移的更加大了,更加不像是一個人了。
無需懷疑,這就是故意的。
“行行行,你隨意,高興就好。”
反正現在附近並冇有什麼人。
自己怎麼一回來,肯定被某些人看見了。
霍玲出現在暗處人視線中,一定是個大驚喜。
說不準過幾天,自己就可以收到某些人的請帖了。
應鴉挺期待的,期待收到霍老太太的請帖,畢竟霍玲是她閨女。
看在閨女的麵上,應當不會太小氣的。
暴富認親,也不是不行。
助親人團聚,大好事一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