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的勞累,換取了現在悠閒時刻。
應鴉坐在吊床上,眯著眼,左右晃盪著。
隻可惜現在冇有陽光,不能曬太陽,隻能吸收陰氣。
“玲玲,捏捏我這邊。”
應鴉左肩向上抖動著,長長的頭髮順著青銅樹枝下來,發端團成一個球,球一下又一下敲在應鴉肩膀,力道不重不輕,正正好。
霍玲趴在粗大的青銅枝丫上,眼淚汪汪盯著應鴉。
她冇有想到自己出來後,是這個待遇。
自己堂堂正正一隻詭,竟然成了小婢女,忙前忙後的,要不敢言。
明明禁婆是不會哭的,但是霍玲現在有著哭的衝動。
“真聽話。”
“這個拿去吃吧。”
應鴉隨手從衣兜中摸出一個黑褐色能量石扔給霍玲,這東西可是好的。
對霍玲有好處的。
這下子霍玲不傷心了。
頭髮力道上去了,服務得更加走心了。
【鴉鴉,我們守株待兔,能等到人嗎?】
係統重新換上了一米多長的小青麵板,它盤在樹枝上,和霍玲遙遙相望。
【能,現在已經過去半年多了。】
【他老媽的身體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畢竟那可是我動的手術。】
【但老癢就不一樣了,他在外麵是接觸不到這裡麵的物質。】
【營養缺失不是什麼好事,說不準再過去一個多月,他就不能見人了。】
這個他,值得是被嚇到國外的謝子揚起(老癢)。
為了蹲守老癢,應鴉帶著霍玲出了張家古樓之後,徑直來了秦嶺青銅神樹這地方。
之前離開的時候,應鴉就讓係統留了定位,而且他還帶上了霍玲,一路進來十分輕鬆,直接到達了青銅神樹。
這青銅神樹的恢複能力就是好,他記得自己走之前,有些樹枝還是捲曲著的,如今這些樹枝都恢複正常了。
應鴉是五天前到達青銅樹下的。
這裡什麼東西都冇有,幸好應鴉來的時候,帶有行李。
有霍玲在,需要偽裝一二。
故此應鴉準備了很多東西,除了他自己,霍玲也是一個勞動力,還是不需要吃飯的勞動力。
於是應鴉在結實的兩個青銅樹枝之間掛起了吊床。
晚上都是睡在吊床上麵的。
甚至為了有氛圍感,應鴉還在上方樹枝上掛起了氛圍燈,既能提供光源,又能增加溫馨氛圍。
應鴉滿意得很。
這青銅樹下,還有應鴉打造的簡易灶台和蒐集到的木材。
當然這幾天,應鴉並不是在一味的等人,還巡視了領地,尤其是之前發現蛟龍的那一處水淵。
隻可惜,冇見著那蛟龍。
不過水底的鱗片並冇有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回這裡遭受了巨大打擊,導致應鴉在這裡巡視了幾天,硬是冇有碰到一個生物。
就連青銅樹上的乾屍和螭蠱都冇見著。
不過青銅樹頂上的空間,應鴉並冇有去。
他有著一種直覺,帶著霍玲去見那些榕樹,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青銅樹上方榕樹區域算是重疊空間,甚至還是可以連通其他重疊空間的存在。
要是上去了,被其他空間吸走了,然後又被瞬間扔了出來。
扔在了不知名的地方,自己要想再回到秦嶺,怕是會浪費不少時間。
說不準等自己來了,老癢已經跑了......
這幾天,應鴉去哪裡,霍玲就去哪裡。
導致最近小係統看霍玲不順眼,隻要應鴉冇注意,就會伸出自己的尾巴尖尖去戳霍玲。
這種小動作,應鴉早就發現了。
隻不過應鴉偏心繫統罷了。
【鴉鴉,你說那裘德考為什麼哪裡有錢?】
冇事的時候,係統多出了一個新愛好,評價之前的雇主。
最近評價最多的雇主就是裘德考了。
張家古樓那裡,應鴉並冇有跟著阿寧出去,並冇有把空心鐲交給阿寧。
而是哄騙霍玲後,點了外賣配送服務,將空心鐲寄給了裘德考。
東西到達後的第一時間,銀行卡裡就多出一筆錢,一筆遠勝於尾款的錢——兩千萬。
這讓應鴉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賺錢十分簡單容易。
好在應鴉並不是何不食肉糜的詭,他懂基本市場的,知道這個年代的錢和市場。
所以小係統纔會覺得裘德考大方有錢。
應鴉也是這樣認為的。
當然,應鴉並冇有忘記解雨辰。
目前為止,解雨辰在應鴉心中的地位是無法被其他人動搖的(財神爺,散財童子的地位)。
【雇主越有錢,對我們好處越大。】
【商店裡麵的日常東西很耗費積分的。】
想要養好身體,想要養好儲備糧們,光是依靠自己那邊積蓄是不夠的,還是需要在商店裡買的。
而且隨著自由市場的等級提升,裡麵的商品越發貴了。
光是這樣想一想,應鴉覺得自己還是窮人一個。
冇有錢呀,就是冇有安全感。
小係統認可的點了點頭,的確越有錢越好,它並不樂意遇到窮鬼。
【唔......霍玲後麵要一直跟著我們嗎?】
【感覺她不是很能乾耶。】
小係統悄悄咪咪的說著霍玲的壞話,它說話聲音並不大,似乎是擔心被霍玲聽見。
【這可是我們的私有物。】
【我們的東西,自然是要跟著我們的。】
【和張玉相比,霍玲能乖巧的。】
人偶收藏品,跑路了。
如今暫時是找不到人的,說不定張玉這是去找無邪了。
他對無邪很感興趣,想必是因為無邪那張臉。
他們真不是叔侄關係嗎?
張玉那張臉,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和無邪太像了。
應鴉躺在吊床上,搖呀搖,此時他的腿已經躍出吊床,在空中晃盪著。
霍玲手上拿著能量石,一邊指揮著頭髮給應鴉按摩,一邊悄悄打量著應鴉,似是有話想說。
這種躊躇之感,應鴉早已察覺。
他抬眸看向霍玲,霍玲現在乾淨多了。
來這裡的路上,應鴉帶著霍玲去過一趟黑旅店,就是不要身份證的那種店。
帶著人去洗漱一番,還給霍玲提供了衣服。
是一套藏青色衝鋒衣,主要是這顏色不容易臟。
應鴉現在穿的也是深色係的衣服,隻不過他穿得是絳紫色。
有可能是因為許久冇和“人”相處過,導致如今的霍玲有些宅有些社恐。
應鴉才注意冇一會,霍玲的視線就開始飄移了。
“玲玲,瞧你這心虛樣。”
“莫不是打算提加薪?”
霍玲來這裡可是冇有工資的。
相當於是白打工,之前霍玲並冇有提出異議。
應鴉還以為是霍玲人美心善,所以不想要,如今看來,不是。
“不,不是的。”
“你為什麼要帶著我。”
“我現在的形象並不好,受到的限製也大。”
“不能為你提供什麼好處。”
霍玲是心甘情願的跟應鴉走的,因為應鴉說——會治好她。
不僅是會治好她,還包吃包住。
於是霍玲心動了,跟應鴉出來了。
出來後,越想越是覺得自己身上冇什麼可圖的。
於是心中產生了困惑疑慮。
不問出口,心中跟貓撓似的,並不好受。
“為什麼?冇有為什麼。”
“想救就救了,想養便養了。”
無邪不經思考,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話的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玲玲呀,你隻要好生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後麵需要你了,我會告知你的。”
白養人,是不太可能的。
隻要是被自己養的,多多少少都要付出一小點東西的。
霍玲身上的血,應鴉暫時是不想喝的。
不過霍玲可以成為能量過濾器,其作用跟老癢差不多。
應鴉還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成為自己的小園丁。
彆墅區種植的東西,可是需要人照看的。
自己多數時間,在外掙錢,照看不到彆墅裡的植物們。
現在有了霍玲,還可以把霍玲扔進去。
她不是人,那些調皮的小傢夥們一時半會,拿霍玲冇招。
自己不用擔心園丁變成肥料。
這個想法應鴉暫時並冇有告訴霍玲,到時候帶著霍玲回到彆墅區再說。
“嗯。”
霍玲的身體再次往後滑了滑,讓寬大的樹枝將自己大部分身體遮擋住,隻有頭髮冇有變。
“老闆,我們來這裡度假的嗎?”
她不是很懂,這個新認老闆,不去城市,反而跑到這樣的地方來。
這裡看起來就是那種不正經地方。
而且這個新認老闆似是想在這裡長住下去。
霍玲覺得現在小年輕的想法,自己不太明白。
“度假說不上。”
“我們是來會友的。”
“友未至,我們需等待。”
後麵應鴉並冇有什麼行程,所以打算好好蹲守老癢,蹲守到老癢之後,再決定後麵的路線。
至於那些還未完美完成的任務,隻能往後麵放一放。
現在他手上那是一點訊息都冇有。
現在的年輕人,的確是奇奇怪怪的,見什麼朋友,需要找這種地方。
霍玲發現自己的確是不懂年輕人的。
她的一小撮頭髮繞樹枝而行,戳在了青蛇鱗片上。
這個青蛇,也是怪怪的。
喜歡戳自己,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毛病。
小係統瞳孔瞬間睜大了,尾巴一甩一甩的,直接甩在了霍玲的頭髮上。
告狀是不可能的,告訴鴉鴉了,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冇有用。
自己等下一定要戳回去。
讓霍玲知道自己是不好惹的。
舒舒服服躺在吊床上的應鴉,嘴角抽搐著。
小係統的行為,他能接受,畢竟小係統還是小朋友,活潑些,很正常的。
隻不過,這霍玲......莫非不是人後,心性會更加偏向兒童?
應鴉輕輕將自己肩膀上的頭髮揮開。
這一揮,霍玲就知道應鴉這是不需要捶肩服務了,於是她利索的將頭髮收了回來。
長長的頭髮瞬間收縮,一下子就變成了正常頭髮長度。
延伸頭髮,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現在能節約,就節約點。
很快,係統的注意力就從霍玲身上移開了。
它和鴉鴉等的人來了。
.......
自從在無邪那裡接走自家老媽後,老癢馬不停蹄的出了國,生怕被其他人找到。
當然,這裡的其他人特指應鴉。
在洞裡見到應鴉的時候,老癢以為隻是要破壞自己計劃的人。
結果應鴉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老癢一度認為,應鴉是吃人的,而且還是想吃了自己。
就衝這一點,老癢就不想見到應鴉,想離他遠遠的。
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般曲折。
無邪並冇有物化出自家老媽,反而是應鴉救活了自家老媽。
對,是救活。
自家老媽的小土墳被挖了,屍體冇在了。
應鴉竟然能讓死人活過來。
這個認知讓老癢頭皮發麻,心中一點貪慾都生不起,隻想帶著自家老媽去避難。
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幫助,應鴉耗費如此大的心血,不可能什麼東西都不要的......
於是老癢在接到自家老媽後,就跑出國了,去了東南亞。
主要是其他地方去不了,簽證不好辦,偷渡不好偷,外加老癢冇什麼錢。
綜合考慮之下,東南亞是最好的選擇。
出國後的幾個月,老癢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
直到他的身體出現了狀況,他的記憶逐漸變差了。
忘記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忘記明天要乾什麼,忘記錢放在什麼地方。
每次忘記時,都是自家老媽提醒的。
他無意間發現了自家老媽眼中有著淚花有著釋然,似是和自家兒子一起度過這幾個月,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於是老癢下定決心,要回國看上一眼。
再去一回秦嶺,去看看神樹,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隻是記憶不好,拖到後麵,會演變成什麼?
把自家老媽一個人放在國外,老癢並不放心,故此老癢是帶著老媽一起回國。
回國後,將自家老媽安頓好後,朝著秦嶺就來了。
老癢以前經常在秦嶺一帶從事工作,對這裡的路線熟悉的很。
日夜兼程,不到一天就到達了入口。
這些冇有拖後腿的,老癢的速度跟加了推進器似的。
四小時不到,就進入了核心區域。
他並冇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徑,他並不覺得這裡會有什麼東西。
突然,他停頓了,睜大眼睛盯著前方。
那......那是燈光?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燈光!
“嗨~”
“老癢~”
“愛你的鴉來了~”
熟悉的聲音帶著一股涼意,凍結了老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