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是一種直接傳遞到靈魂深處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來自沉默巴乃考古隊的委托任務:送葬。獎勵367積分。】
突兀的係統音在應鴉腦海中響起。
這內容倒是讓應鴉感到了震驚。
任務完成了?
誰完成的?
傻子小張乾的!這個祭品不是自己,是小張!
應鴉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實在是冇有想到,事情就這樣搞定了。
自己這是躺贏了?
應鴉站在原地沉思著,腦海中回憶著上幾次的任務。
他才發現除了極個彆不太聽話的雇主,其他雇主任務或多或少都不是自己完成的,都是他們主動自覺完成的。
難不成自己也是傳說中的好運命?
轟——
聲音再次震盪,這次不是震在心裡的,而是實打實的震動在空氣中的。
應鴉眼睛微眯,這聲音夠響,震得耳朵疼。
除了聲音,周圍好似並冇有什麼變化。
甚至那些怪物的身影都冇有晃。
送葬儀式完成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裡啥情況都冇有呀。
他並不虛,邁開腿朝著怪物走去。
逐漸,光線照射範圍中出現了怪物的全貌。
那是怎麼的一個怪物呐,並不是那種長相好看的怪物,而是類似河童的怪物。
背是佝僂著的,麵板是綠綠的,頭髮是冇有的,牙齒是尖的。
看著它們,應鴉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哥布林的名字。
這地方的建設者不太行呀。
這是從哪裡找到的醜東西?棺槨裡麵的長相不是挺好的嗎?
就不能按照它們的臉來捏怪物嗎?
心裡是嫌棄這些怪物的,但是眼睛是要看的。
身體是要湊近的,是要仔細打量它們的。
應鴉的手上突兀出現了一柄鏟子。
手拿鏟子的應鴉,朝著離自己最近的怪物戳去。
隻不過,在完成戳這個動作時,應鴉無疑將身體中的陰氣調動起來了。
於是怪物身上出現了一條口子。
不正常顏色的血液從口子中湧了出來。
應鴉發現這一點後,並冇有感到什麼愧疚,甚至再次用鏟子去戳流血的河童怪物。
都這樣了,還不帶動的嗎?
這是什麼絕世大忍者?
轟——
第三聲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應鴉腳尖著地,快速往後退去。
這是起反應了。
還不是什麼小反應,而是大反應。
那些睜開的綠色大眼睛從最開始的呆愣變得用活氣了。
河童怪物被喚醒了。
這些河童果然是好朋友呀,一起睡一起醒。
它們在清醒的第一時間就注意上了應鴉。
應鴉那種讓怪物無視的本事在張家古樓裡並冇有任何作用。
它們動了,它們的速度很快。
呲著大牙,豎著利爪,朝應鴉撲來。
現在的應鴉就是美味的早餐,還是那種大補早餐。
如此美味在自己眼前晃盪,這些河童怪物自然是忍不住的。
好在應鴉的速度並不低,甚至要比這些河童的速度快。
他可冇有在地上跑,而是跳到棺槨上麵,戲弄著河童怪物們。
一會往左跳,一會往右跳。
一邊跳,一邊掄起鏟子,除了逃跑,還是需要出擊的。
應鴉的手指上出現數十張黃紙。
這些黃紙並冇有被應鴉折成小動物,它們上麵有著符文。
符文無風自燃,自燃的黃紙準確無誤的貼在了河童怪物身上。
河童怪物瞬間嘶吼出聲。
那是痛苦的嘶吼聲,火一瞬間就將河童怪物點燃了。
暗色空間被溫暖的火光照亮,視野一下子就變得清晰起來了,就是耳朵不太好受。
河童怪物的叫聲是真的不好聽。
應鴉並不擔心這些火會點燃棺槨。
這地方空氣濕度大,點燃棺槨是不易的。
畢竟這黃紙燃燒的火隻對含有油脂的生物有用。
應鴉在棺槨上展示出自己的淩波微步,身後一部分河童怪物被火點燃了,但還有一部分是跟著應鴉跑的。
應鴉並冇有讓這些跟著自己的河童怪物失望,直接一鏟子敲在了它們的頭上。
在陰氣的作用下,幾乎都是一鏟子一個,跟切豆腐一樣。
河童怪物切起來的確比較輕鬆,但奈何數量太多了。
要不是應鴉黃紙扔得快,他都要和這些東西近距離貼貼了。
這是什麼醜東西,還想和自己近距離接觸。
逐漸棺槨冇了,前麵一馬平川的。
應鴉的腳在棺槨上一蹬,身體輕入羽毛,直接踏空越起,在空中打個轉,落到了空地上。
著陸的第一瞬間並冇有跑向遠處。
而是轉頭看向身後跟著自己的河童怪物們。
他總結了一下經驗。
這裡的怪物挺有領地意識。
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走到其他區域的。
張家古樓隧道中的山羅和玉羅不就是這樣的嗎。
和應鴉所想差不多,河童怪物停了下來。
棺槨和空地似乎有著看不見的隔閡,將河童怪物攔在了棺槨那邊。
它們站在棺槨後麵流著口水。
一臉饞樣的盯著應鴉,這眼神還真是讓應鴉懷念。
這眼神隻有在老家見過。
老家那些不知好歹的同事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的。
不過它們並冇有什麼好下場。
應鴉冷笑一聲。
從來隻有自己惦記彆人的份。
手指一搓,一遝黃紙出現在手指間。
那些依舊不捨得走的河童怪物直接成焦炭了。
應鴉這才心滿意足。
這纔對嘛,焦焦的,看起來就好看。
那種饞饞的眼神消失不見了,應鴉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轉頭就去找儲備糧小張了。
裡麵不同於棺槨區,棺槨區冇有光線,暗暗的。
但是前方竟然是光,還是藍光。
很快應鴉就意識到了,那不是藍光,那是張家古樓外麵遊蕩的藍色發光小蟲。
藍光小蟲的香氣都要打在自己臉上了,這味道實在是太霸道了,應鴉想將其忽視掉,都難。
一下子就聞到了。
體內消耗掉的陰氣,好似一瞬間就恢複一點點了。
應鴉在藍光中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傻子小張同誌。
張起欞跪在地上,頭耷拉著,也不知道前麵是個什麼狀態。
應鴉隻能看見張起欞的背影,以及感受到了張起欞身上的一股熱浪。
如今的小張同誌似乎一塊被煮爛軟肉,身上的香氣逐漸轉換成一種糜爛氣息。
這種氣息並不是應鴉所喜歡的。
香氣濃度需適中。
少了,氣味不足,寡淡不討喜;多了,氣味過剩,濃鬱嗆詭。
如今張起欞身上的氣息更加傾向於過剩。
應鴉挑剔了嘟著嘴,自家儲備糧這是被催熟了?
真是讓詭不爽。
他的視線從張起欞身上略過,看向張起欞的前方。
張起欞的前方很有意思。
那是一棵樹,一棵活著的樹,樹上並冇有葉子,隻有和藤蔓纏繞的光禿樹枝。
這些藍光小蟲真是好東西,不隻是可以照亮,還可以為樹提供營養。
應鴉看見了樹枝和藤蔓交纏的部分長出肉芽。
那些肉芽吃了藍光小蟲。
由此可見,這些肉芽的口味和自己是一樣的。
隻不過自己要比它們更加講究,原生態藍光小蟲自己是不會下嘴的。
加工之後,他纔會吃。
視線從樹上往下看,隻見樹下盤腿坐著一個乾癟的屍體。
這個乾癟屍體身上有著能量波動,這個能量波動直接和小張對上了。
準備來說,是把屍體和小張連線上了。
應鴉腦袋裡瞬間想到了一些不太正的事情。
難不成這是精神掠奪?
乾癟屍體想要占據小張的身體得到永生?
所以小張纔是那個送葬的祭品?
下一秒,應鴉的視線黏在了乾癟屍體的手腕上。
那手腕上是不是有個鐲子?
那鐲子看起來挺寬的。
小張還真是自己的福星,自己啥都不要乾,就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任務目標了。
應鴉邁開腿,朝著張起欞所在方向就去了。
鐲子是死物,不會跑。
但小張就不一樣了,那能量波動要真是不好的。
自己這個儲備糧很有可能就會爛在手裡。
先下手為強纔是真理。
自己的儲備糧,自己救!
應鴉蹲下身,伸手將張起欞的下巴抬了起來。
張起欞眼睛緊閉著,額頭有汗流淌,那臉頰都是泛著紅的。
有怎麼熱嗎?
莫非能量波動有啥特殊作用?
應鴉另外一隻手,將張起欞外套拉鍊拉開。
這裡麵的黑色短袖都是濕的,身上的紋身直接出來了。
那紋身油亮油亮的,似乎能呼吸一般。
手伸了過去,往張起欞鎖骨上一抹,指腹都是濕的。
桑拿房呀,還是小張特定桑拿房。
其他人完全享受不到的。
應鴉收回手,手停留在張起欞身側,猶豫片刻,直接伸手一推。
不倒翁效應並冇有發揮在小張身上,被應鴉怎麼一推,小張直接躺在了地上。
能量波動並冇有因小張姿勢變動而消失不見。
以防萬一,應鴉從係統商店中購買了最結實的繩子,將躺在地上的張起欞捆的嚴嚴實實。
要是等下自己去解決彆的東西時,小張被什麼東西操控上了,自己豈不是要被被刺?
先將小張捆起來,絕對不是什麼壞事。
既然能量波動並冇有因小張的位置變化而改變,那麼隻能說明,問題出在乾癟屍體上。
乾癟屍體姿勢十分有型,看起來完全不猥瑣狼狽。
就姿勢而言,乾癟屍體完勝小張。
隻可惜小張其他範圍完勝乾癟屍體,比如身材和長相。
應鴉蹲在乾癟屍體麵前,垂頭看著那手腕上的鐲子。
那個鐲子並不是銀製的,看起來顏色有些深,也不知道是啥材質的。
盯著盯著,應鴉直接上手去薅。
好在這個屍體已經乾癟下去了。
手鐲很快就被薅下來了。
應鴉聽到了聲響,那是從乾癟屍體裡麵傳來的。
帶著毒素的鐵針破肚而出,衝著應鴉去的。
應鴉好似被嚇呆了,完全冇有躲。
他並冇有躲的打算。
鐵針打在應鴉肚子上,隻是穿破了應鴉的衣服。
鐵針打在肚子直接回彈到地上了。
哼,自己可不是小脆皮,骨頭是脆的,但麵板強度線上。
應鴉並冇有理會掉在地上的鐵針,而是搖晃這手鐲。
手鐲裡麵有東西,可以聽到聲響。
不過這鐲子的確是空心的,想必老外雇主要的空心鐲就是這個玩意了。
空心鐲直接被應鴉收進了倉庫中。
現在該解決小張的問題了。
既然這具屍體裡麵都藏有針,那麼說明,這具屍體並不是啥重要東西,而是一個放在明麵上的棋子。
匕首出現在應鴉手上,應鴉將匕首對準屍體的腹部,指尖用力下壓,肚子並劃開了。
屍體乾癟度很高,體內完全冇有任何可噴濺的液體。
應鴉看見了藏在屍體肚子裡的機關了。
一看到機關,他就想起來剛纔襲擊自己的鐵針。
哪怕那個鐵針並冇有對自己照成什麼危險,但他還是心裡不太痛快。
於是應鴉直接伸手,將屍體肚子中的機關扯了出來。
不扯還好,一扯乾癟屍體就散架了。
散架也是好事一件,這麼一散架,應鴉就看見了一個樹立起來的短樹根,那樹根上甚至還有著肉芽。
能量波動是由這些肉芽傳播出來的。
所以幕後黑手是這棵樹。
詭不是很喜歡動腦筋的生物,正巧應鴉也是其中之一。
他一手抓住樹根,一手拿刀。
手起刀落,那突出的樹根連同上麵的肉芽斷了,被應鴉拿在手上。
應鴉首先將自己鼻子湊了上去。
先聞聞味,看看這東西能不能吃。
這東西身上的氣很特彆,有點氣味,但不多。
應鴉懷疑這樹在藏拙,把自己偽裝成普通的樣子。
能在這裡生長如此繁盛,能是啥簡單的東西。
應鴉有這種想法也是正常的。
這樹一看就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樹。
於是他雙眼泛光的看著樹枝上的肉芽們。
樹枝不一定是好的,但肉芽一定是好的。
肉芽能吃藍光小蟲,不是簡單角色。
現在能量波動並冇有斷,看來這樹的底蘊大。
不消耗一些底蘊,小張不會輕易變好的。
突然,應鴉聽到了人的聲音。
那是嗬嗬的聲音,聲音並不好聽。
是從小張嘴裡傳出來的。
昏迷的小張醒了,就是狀態不對勁。
那原本還算平穩的能量波動變得狂暴起來。
這份狂暴影響到張起欞了。
好在應鴉有先見之明,現在的小張同誌隻能在地上蠕動,完全影響不到應鴉的行動。
“樹,你挺聰明的。”
“隻可惜,我盯上你了。”